最后停留在他意识里的，是程蔻惊恐万分的声音。

“很可能会失明。”

“不要——”

那一瞬间她本能地觉到了危险，一辆车以明显不合常理的速度朝这个方向冲了过来，而仍留在路中央的那个中生，被吓得挪不动脚步。

很可能，就意味着这情况发生的概率非常。而结合这位医生的神来看，情况不容乐观。

程蔻下意识地想冲过去推开她，而她刚刚迈了半步，一大力猛然施加到她的手臂上，生生地把她拽了回去。

程蔻磨蹭着，那个女孩都走到了他们这半边的车，夏临琛还是没系完。她有些等待不下去了，心一横，急地踏下了牙。

“啧，长得还漂亮，我看了都怪不忍心的。”

“蔻宝！”

夏临琛从小爆发力就很，跑得也快。电光火石间，他拉回了程蔻，自己跑了去，揽住那个吓傻了的女孩，将她迎面牢牢扣在怀里。

苏衍蹙了眉，张了张，还没等他想合适的回答，门传来了重落地的声音。

“怎么样了？”

他放缓了脚步，轻轻地走到她前，蹲下来略微仰视着她。

杜文浩看着快要走到路边的一男一女，发动了汽车，笑着对杜阑珊说：“只要她消失了，你不是就能心想事成了？”

他一惊，连忙跑去，程蔻的影在走廊上横冲直撞，越来越远。

苏衍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睛怎么了？直说无妨。”

杜阑珊脑袋嗡地一声，第一反应就是去抢方向盘，却被他一把挥开。

程蔻拎着袋，到达路边时，指示灯正好刚刚变成绿。人行横上只有一个穿着中校服的女孩，低着默默拽着书包带走过来。

“苏衍……苏衍。”她像抱着一块浮木一样地抓着他，“就在我前……那么近……血留了一地……”

夏临琛把手中的东西都给程蔻，自己蹲下系鞋带，嘴里还说着：“不用等我，你先走，我上就追上去。”

医生的办公室内，苏衍坐在椅上，殊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夏临琛的主治医生。

“他……还没醒过来。”程蔻微微哽咽，说话更是断断续续，“庄阿姨……在里面……”

苏衍知这时候语言是多么地苍白无力，却只能说上一句：“别怕，不会有事的。”

她退了几步，被牙绊了一下，几乎摔倒，手里的袋也摔在地上，而当她站稳后，看到的却是一辈都不敢再回想的画面。

苏衍揽过她的，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温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脑。

☆、第55章谢·转

苏衍接到电话后匆匆赶往医院，程蔻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垂着。

程蔻的泪落到他的衣服上，打了衣料，及他的肤。

中年的男医生面凝重，说：“苏先生，病人的上都是外伤，唯有这睛……”

杜阑珊愈发地觉得骨悚然，厉声：“你不要胡闹了，快回家！”

他的声音轻柔，像是怕吓到她一般。程蔻闻言动了动，空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

夏临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