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脸上只是伤，会复原的。”

果不其然，他随便激了他几下，他对程蔻的态度就变得浅显易懂，昭然若揭。

“那个小姑娘呢？”

他啧了一声，似乎是对自己的表现不够满意，然后自言自语地说：“总要适应一下吧？”

他略微活动了一下手指，程蔻本来就睡得不，几乎是下一秒就醒了。

他回想起当年苏衍对他稍显敌意的态度，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而世界上最幸福的是，你喜的女孩拥有最好的幸福。

毕竟，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程蔻的执着。

世界上最悲的是，你喜一个女孩，从未说过，而她喜别人。

程蔻终于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嚎啕大哭。

夏临琛循着声音伸手，试探着摸到了程蔻的发，抚了几下，轻声说，“程蔻，你怎么这么傻。”

偿所愿。

程蔻被他这不合时宜地自恋噎到了，沉默了下来。

“我没毁容吧？”夏临琛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摸到了几块纱布。

“那真是万幸，我还是那么帅。”

程蔻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夏临琛应该是听到了她和苏衍的对话，鼻尖一酸，眶泛上意。

程蔻趴在病床边睡着了，夏临琛听力不错，她均匀的呼声一下一下地拍打他的耳里。

待她发够了，夏临琛反手了她，唤回了她的注意力，落在自己上。

夏临琛其实怕她这泫然泣的模样的，便提了声线：“傻丫，你可别哭了，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程蔻。”夏临琛动了动，正经地问她，“医生怎么说的，你可以如实告诉我。”

如今，他这么英勇地拉开她救人，就像是把多年来的心意铺陈开来给她看。

“她没事，你把她保护得很好。”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他有时也会觉得自己矛盾，希望程蔻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又不想苏衍赢得太过轻松。

“程蔻，你听我说。”

看，多好，有些话，他不必说，她也懂了。

夏临琛静默了一瞬，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他就非常冷静地接受了这个残忍的宣判。

“他说……你可能会失明。”

他没声，抬手在差不多的方向摸索着，指尖摸到程蔻的脸颊。他笑了一下，手指继续上移，找到自己想要的位置后，替她抹去了那些泪。

程蔻这句话只有八个字，却说得异常艰难，称之为此生最难说的一句话也不为过。

后来他听人说过，人要是闷，连喜一个人都可以先喝上个一壶醋还不肯表白。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程蔻问他，声音里有几分不容错辨的急切。

她低声反驳，像是过去二十几年里每一次斗嘴那样，“没你傻。”

他的声音还带了一贯的调笑意味，程蔻一怔，泪倏地掉落下来，猝不及防。

他为程蔻了许多，程蔻没有办法回报他的情，可能对于他来讲有些不公平。

但情的世界里，哪有什么对等，他付了，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