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不知怎么就红了睛。

他手指动了动，抓住了季东勋的衣服。攥得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张景攥住他的手，用力眨了几下睛。

说完这句，他觉得他手里攥着的是自己的心脏，疼到快窒息。

季东勋站在他面前，语气有些急：“说话，怎么了？”

张景说话时候的表情是难得的认真，他看着季东勋，说：“我就是再安分，我跟你都不可能跟从前一样。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二十，现在我都快三十了。”

这是之前心理治疗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心理医生对他的转移疗法。每当想起什么痛苦的事情或者心里难受的时候就一个动作，假想这个动作可以减轻痛苦，类似心理暗示。有用没用不知，但是从那之后张景难受的时候会摸摸心，习惯了。

他连着两天都没睡好，起来之后有些疼。他站起来想去洗手间，结果一站起来突然发现视线里一片模糊。

“小景，”季东勋摸摸他的发，低声问：“过去的我们不提了，现在你还愿意跟我到九十岁吗？”

他开缓缓地说：“我不愿意。”

季东勋低下一咬住他的，张景痛得一皱眉。没有像往常一样吻他，而是像发怒气一样，一直咬他的。但张景几乎是本能反应的，伸了他。

不知要拿他怎么办才行。

那晚张景睡得很不好，他不停地梦到从前，每个梦都很短，醒了之后都要心悸很久。第二天张景的脸白得像鬼。

他摇了摇，说：“没事儿，站太快了，有

张景眨了下，说：“怎么算乖？”

那天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发生。季东勋看着他的脸，就什么都舍不得了，最后也只是愤一样地吻他。

张景习惯地想抬手摸心。

两个人都是一愣。

季东勋皱眉看着他，问：“怎么了？脸这么难看。”

怒气，掐着他脸的手也很用力，很疼。但张景心里是一丝一毫都不怕，可能是因为心里再明白不过了，季东勋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真的伤害他。

季东勋神定而执着，他说：“但是二十岁的时候你跟我说，这辈都跟我。要一直跟我走到九十岁。”

他的神柔了一些，轻声问了一句：“小景，你乖一，行不行？”

张景也看着他，这样的季东勋让他喜到心尖发麻。或者说无论是怎样的季东勋他都是喜的。

张景听了这句，鼻一下就酸了。

他立即闭上了睛缓了缓，再睁开的时候还是很模糊，但比之前了一些。季东勋抓住他的手，问：“怎么了小景？”

张景发现他连季东勋的脸都看不清。

季东勋着他脸的手指松了松，抚了抚他的脸，看着他的目光邃。

季东勋看着他：“好好的，安分一。”

这是先于理智了反应，在季东勋愤怒的时候下意识讨好他。

张景摇了下，说：“没太睡好。”

季东勋本来是想凶一，但看他这样红着睛看自己，突然就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