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睁着琥珀的眸，凝视着庄少功，把一摇，继续讲：“宰相的女儿，心中有计策。”

——“人计”、“貌聪慧”及“愿为之分忧”等语，乃是庄少功边听故事边从旁指，好让阿若的措辞，衬得上其七圣刀首领的份，不至于再让众人取笑。

阿若说到此，便住了声不讲了，回转目光，督促似地看着庄少功。

“国王颇觉新奇，便听宰相的女儿讲故事，不觉了迷。她讲至最扣人心弦，却不讲了。国王不禁问她，后来如何了？她却，天不早了，陛下也该乏了，歇息罢，这个故事有些长，也不急于一时，陛下喜听，明晚此时，我再讲与陛下听。”

阿若，以越来越熟稔的中原话，有条不紊地：“有，宰相想了人计，他有一个女儿，貌聪慧，愿为之分忧。宰相便将她献给了国王。”

“王后不喜他，喜他的俘虏，一个阉臣。”

庄少功博览群书，却从未听过这个故事，不觉为之引，皱眉问：“正所谓‘文死谏，武死战’，君王失德，没有忠臣敢犯颜谏么？”

庄少功这才理会过来，阿若讲这个故事，是为了哄他睡。故事中的宰相之女，以讲半截故事的法，对付翌日要杀她的国王。宰相之女要国王歇息，而阿若要他歇息。

，因而难以眠么？”

“宰相之女的计策，就是讲故事么？”庄少功松了一气，“我还以为她要行刺。”

故事中的国王骁勇善战，亦专横善妒，而王后背叛了他，与阉臣私通谋反。国王一怒之下，诛杀了王后及其同党，并因此彻夜难眠，想不透王后为何会变心。

“若换作我，我必然去行刺，这是拜火神教的教条，”阿若扭开，望着明月，低声，“但宰相的女儿，就和你一样，是一个善良温柔、能牵走一大象的人。”

如此这般，国王娶妻杀妻，变得残暴无比，造下了无数杀孽……

庄少功“嗯”了一声：“那便是‘山人自有妙计’了。”

庄少功惦记着后文，了声惭愧，好奇地问：“后来如何了？”

庄少功为之折服，不由得心情转好，困意霎时涌了上来，笑：“这可真是‘知后事如何，且听下

“不，他杀了，他心的王后。”

国王因此，对女既憎恶又害怕，大臣们劝他娶妻，他从善如，却在与新妻共度良宵的翌日，看见了王后化作蛇蝎的幻象，突然狂发作，又将新王后诛杀了。

只有乖乖睡一觉，待到明晚此时，才可以继续听阿若讲故事。

庄少功：“可宰相的女儿嫁给君王，翌日君王便要杀了她，岂不是于事无补？”

名叫伊卜利斯的鬼，窥知了国王的心事，梦告知他，世间女皆是蛇蝎心。

阿若连比带划，以孩童般生涩的中原话，夹杂着抑扬利的波斯语，讲起了家乡的故事。

“为何要杀？”

阿若一知半解，皱着眉，学：“山人自有妙计，国王成婚，和宰相的女儿，将她抱寝，意与她行。就在这时，宰相的女儿说，陛下，我给你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