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嚎了一声，在玄龙的肩动了两下，似乎在犹豫着投奔哪边。玄龙没有回，走了几步后却将大宝轻轻放在了地上，继而接着往前走去。

相比凤凰只吃竹实，龙的味还是比较亲民的。

他给老板送了一卦，然后怀抱着一大堆东西往回走，走着走着却发觉雨越下越大，狂风骤起，直刮得人脚步虚浮，几乎要被得飘起来。珏看着继续打伞没准儿要被风断伞骨，想回家也回不成了，只

烧店老板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哟，小儿，不吃素和鱼啦？我再给你加几个卤鹌鹑，你要吗？”

他拐过街角时，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空的街只有一家包铺还亮着灯，珏叹了气，蹲下去问大宝：“你们吃了早饭没有？”

生气：“我的铺不是这个方向……请你把我的猫还给我。”

江陵地东南腹地，珏长这么大连海都没见过，更别说海燕。再三思索后，他又穿街过巷地找到了一家卖烧的店，想着：“应该差不多罢……”

妖鬼常常对人怀有敌意，看玄龙的样，这样的敌意似乎尤其些，除了珏。

还是……生气了？

凭直觉，桑先生是好人，玄龙对他同样也没有恶意。珏这人生气也一向生不长久，把竹签喂给大宝之后，他便将四个包留了下来，揣在了怀里准备回家。

是走了吗？

他打开某一页，看到了一行熟悉的字迹，确认了自己记的没错：“烧海燕么……”

他没有打伞，但这条龙兴许是驭的，豆大的、密集的雨珠还未及他时便碎裂了，散成看不见的薄落地面，而玄龙衣角半痕都不沾，哑黑的襟袖同他那双睛一样尽了暗，几乎要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天里。

大宝围着珏打转儿，珏看着玄龙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追了上去，因为他突然想了起来自己是为何要折返回去——他原本打算给这条龙提个醒，让他近日莫招摇，还是早些回江里的好……结果两人见了面便半冷不地拌了一次嘴，也是无话可说。

珏挠挠：“是有客人，谢谢老板。”

珏又发起愁来：“烧海燕……这东西哪里有卖呢？”

大宝不搭理他，直接撒儿往包铺奔了过去，珏只能破财买了两个菜包两个包，附带一小叠竹签。路上，大宝吃得兴采烈，几乎要把埋盒里，珏却在四张望着，找寻着玄龙的踪迹。

有传言是海的人不能往船上带燕雀等有翅膀的，否则将遇到海难。因为海中的龙以烧燕为，鸟儿是注定飞不过海的，如果带了鸟儿在船上，龙便会误将整个船只都当成自己的。古人作诗说“未暇燃犀照奇鬼，将烧燕潜蛟”也便是这个理。

中途，他绕路去了自己平常摆摊的地方，取了一本书翻了翻。那是一本名为的奇谈，讲尽天下奇闻异事，有些故事里的人爬上天下最的山，面临举世最的长渊，一把钓鱼竿吊起鲲，那东西便化为遮天蔽日的鹏，钓者最后死在白雪皑皑的山；有些故事里的人乘匠人鸟与自己的丈夫团圆，却在分娩前一刻同木鸟一同坠亡在忘川河畔……珏尤其珍这本书，每一寸的内容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