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尽力着气，拿渐渐充血的睛去看他，勉力从嘴中挤一个字：“嘲……”

完这些之后，他推开玄龙，把带过来的大牡丹被抱过来给玄龙盖着：“好好休息。”

珏轻轻：“你是龙神的第三个儿，对吧？龙生九，老大是囚，老二是睚眦，你的名字是……嘲风。”

另一边，老医生过气来，摇摇：“我是准备给他合伤……但他可能以为我要害他，我剪刀还没下去就被他着不放了。”

玄龙松了手。说这两个字仿佛让他到痛苦似的，他面上浮现一丝稍纵即逝的黯然。珏大着气，觉肺里火辣辣的疼，连说话声音都是哑的：“你怎么了？”

珏：“……”

珏耐心等着玄龙的回应，他一面被他抱着，一面拿起一片新的艾条，准备燃了接着给玄龙熏艾，他低看了看男人的背：数伤纵横错，新伤盖旧伤，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肤，不知以前经历过何其惨烈的战斗。他下手极其小心，末了又拿起浸了药的棉布，为玄龙一圈一圈地缠好。

老医生整理了衣襟，不满地看了周围的药童几：“看什么看？继续了，合！别给我娄，这么多年了，失心疯算什么？老我见过的疯还少了？”

珏愣了愣。

玄龙似是在病中到了疲累，他闭上睛，靠在珏肩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老医生理完毕，让珏负责剩下的艾灸，珏摸来艾条，燃了轻轻往玄龙上靠。

玄龙低垂着睛，始终不说话。珏小心翼翼地靠着他，一只手轻轻揽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这里……是治病的地方，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会害你。”

珏挠挠：“老先生那儿我会去赔罪的，今天的事不怪你，你好好养病吧。”

接着，他看见玄龙的神变了。

周围人都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大宝已经困成了一团球，趴在火炉边呼呼大睡，珏低下给玄龙着位，男人壮有力的肌理落在他中，直接超了他十九年来的所见所想。他反复在心中调着“|即是空空即是”、“妙手回心无旁骛”，一条艾烧完，他将那熏人的微光灭，却被面前的人揽了怀里。

很久之后，他低低地了声：“对不起。”

对方盛情难却，珏借要喝去溜了一圈，找老先生讨一个床位。老先生对他胡瞪：“你

“可能会有或者疼，你忍着。”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还知我的名字？”

玄龙没有动。

接着，玄龙往旁边让了让，空一个人的位置，继续望着他。

随着他的声音，如同鸟儿轻轻合拢尾羽一般，男人周压得人不过气的、凌厉的威势骤然消退，中的杀意褪去，变得渐渐清明起来。

“宁……清？”

玄龙有些迟疑，抬起来望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玄龙抱着，但不知为何，他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推拒。玄龙将搁在他肩膀上，绵长的呼响在他耳畔。

老人稍作休息后便立刻回转了神，意气风发地指挥珏扶着玄龙，为他压着衣襟。

珏立在原地，目光警惕。

自小以来就比旁人要更加脆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