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龙被他推得往旁边让了让，看见珏昏沉沉地爬上了床，自己迅速地窝了起来开始睡觉。小算命先生起初睡得不太踏实，伸一只手拽了拽玄龙的衣角，又认真代了一遍：“饿了自己去吃烧……后厨还有冷的饺你自己一……不认路就让大宝带你过去。”接着便像是临终念完了遗言一样，放心大胆地陷了梦境。

他低看了看珏的脸。小算命先生累极了，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角忘了放开。玄龙慢慢地将那些散落的纸张收起来，慢慢地拼合好。代表了不详与暗的“死”字重现在纸上，虽然不知是冲着他们二人间的谁来的，但是玄龙已经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他突然间又不是很能确定自己的想法了。犹豫再三后，他伸手，轻轻摇了摇珏，准备将他叫起来看看这个字，再将事实和盘托。珏的小命危在旦夕，他不告诉他，他自己迟早也会知。

诅咒？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一直以来都被他忽略掉的东西：他拜访无眉，向他询问了珏的病情，去了地府，得知珏的名字不在生死簿中，他这几天总是以为珏是命数快到，所以变得命息微薄。玄龙涉世的时间太短，本没有想到有可能是有凡人在从中作祟。

与此同时，窗的鞘突然松开，漏一个小隙，一个勾了眉的红纸人飞快地窜了来。玄龙还没看清的时候，便已经受到了那上面凌厉刻毒的杀意——他当机立断地抬起右掌，凌空挥切，立刻将那纸人切成了几血红的飞雪，不让它有任何碰珏的机会。

玄龙：“……”

珏睛，打了个哈欠后，圈红红，角沁些泪来。他实在是太困了，对玄龙的态度也不像平日那样战战兢兢，见着玄龙把自己醒了又没什么正经事，还占着自己万分渴望的床，于是有生气地把被往旁边扒拉过去，问他：“你还睡不睡觉，你不睡我就睡了。”

珏在他的晃动下，哼哼着睁开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睛，看起来十分憔悴。

纸张纷纷散落，其中一片落在了玄龙手心，他捡起来看了看，上面是一个潦草的“死”字。

珏没好气地瞪回去：“你嘛？”

他回想着那人以前教过他的法术，试着使了一个追踪气息的法，却发现那踪迹断在了院落中。雨天阻隔了一切气息，他的法术没有用，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面对多少天兵鬼使，他都能用血闯一条路，但到这个时候，他反而没有珏本人来得有用。

玄龙不自然地避开了他

在这一瞬间，玄龙的意识被他的声音行捞回，他的视线还停在珏的手上。珏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握着那颗凤凰泪，他之前居然就这么握着它睡着了。

玄龙心中陡然一。

珏收回手，看着玄龙一直盯着它，似乎有些饥渴的样，于是赶把凤凰泪回袖里，认真告诉玄龙：“这个不能吃，有毒的，你吃烧去。”

这会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夜，一睁就看到玄龙靠在床边，一脸冷漠地望着他，显然就是把自己醒的罪魁祸首。

玄龙：“……”

他将红纸人翻过来，准备折一折藏起来，不让珏发现。当他翻过去的时候，玄龙却楞了一下：纸人的背面还有个字，很复杂，他并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