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一个，被遗忘在某个终年不见光的山中。有一天，那里来了一个人，将它带回家捂着，等它裂开隙，里面爬了一条小黑龙。黑龙睁着一双还带着蓝的、漉漉的睛，爬去了那个人的怀里。过了好些年，黑龙长大了一些，那人开始教它说话，带着它四游玩，看尽山川景。

速度几乎与老人念诵的速度相同。落笔的一刹那，玄龙再次发了一声低吼，动了动——挣脱了尾上的那颗镇魂钉。

不知不觉中，那个人已经走了百年了。

另一边，玄龙嘶吼得一声比一声大，挣扎得也更加剧烈了。一个士惊恐地：“它要挣脱了！”却被旁人驳回了：“法阵动到一半，是会这样。”但他话音刚落，玄龙再提起了一只爪，摆脱了第二颗镇魂钉。

如意人继续念：“此龙罪孽重，无人能渡，无人愿渡。纠集六界，断无存在之理，亦无人牵连在意。此心可诛。”

我所请者，苍天赐佑，护名为龙，又曰嘲风……

多年后，某个人离去。形单影只的妖龙伤痕累累，躲在山的隙中，听着外面天兵天将声势凌厉的扫声，它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它自己也忘记了，这样东躲西藏、被人追杀的日过了多久。十年？二十年？

兴州，兴州好听。那么，江陵呢？

“我不是。”

“当真判得……”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双泣血，角慢慢下一些温的血珠。“收笔：此龙命不当绝。”

他清楚地听见了天地间震动着大的回音，应和着他这无比沉重的请求。他本来写到这里就停止了，但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继续往下写去，仿佛不是由他的意志，而是被那支笔带动着继续下去：生死之数，非自然不能易也，当真审得，当真判得？

玄龙浑一震，直接摆脱了剩下七十枚镇魂钉，带着珏冲天而上。珏被带极的空中，随后到他下的那条龙又急急扑下去，驾驭着狂风与暴雨往地上狠狠砸去！桃木剑倾倒，阵法尽毁，珏自天上坠落下来，什么都抓不住、飞快落地带来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幻境散去，他的视觉与声音同时回归，他害怕地大声叫喊着，直到被一团浮空的层层携裹着，慢慢着将他带到了地上。

当真判得？

“不会。你睁见到了我，我睁见到的也是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办法将我们分开。”

幻境铺天盖地而来，珏在一片漆黑中看见了一个发亮的星盘，那上面是玄龙的命数。往事，如同走灯一样在珏面前回放，也在玄龙的意识中回放，黑龙痛苦地挣扎着，和他一起陷在幻境与真实的世界中动弹不得。

“那你会不要我吗？”

江陵这两个字，他会觉得好听吗？他会在这里吗？

它自己骨的伤痕，沉江中。他从兴州来，不知要到哪里去。它记得那个人的话：“我喜这个地方，这里的名字念起来很好听。”

“你是什么人？我是龙，你把我养大，你也是龙吗？”

玄龙召唤的大直接将那些人冲飞了，过不了片刻，却又更多的邪士举着刀剑冲过来，发狂地要跟他们拼命。珏大着气，忽而到一双手遮住了他的睛，玄龙从后将他抱在怀里，轻声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