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一本县志，上面写着，他陡然想起了玄龙刚来找他时说过的话。

玄龙的神情在那一瞬间有些讶然，同时皱了皱眉，仿佛不理解他为什么了这样的决定，但他没有说什么。小凤凰却没多大反应，像是对他的决定到志在必得一般：“我就说嘛，不会骗你的，想一想你给这条龙改过命，也没什么大事对不对？”它揶揄地看了玄龙一：“他还喜你喜得不知怎么办呢。”

他摸过去把灯了，瞧了瞧玄龙：“你傻啦，发什么呆？”

珏抱着书回家时，发现屋里一片漆黑，玄龙愣愣地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唯有一让珏注意了一下：县志上说紫王“蔚然风评，实惑不正之行”似乎意有所指，是在隐晦地说此人生活作风有问题，这样一来，他江陵乐坊、见到当时是牌的凤篁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

珏有不知所措：“啊，这个……我们还是来正事罢。”

珏伸手将那本厚重的书拿来，小心翼翼地抱怀里：“城主，这本书我可以借走吗？”

珏睁开，看见自己着一袭血红长衣，珠玉挂翠，发却没有挽，三千青丝柔顺地披散下来。

他拿了一张纸铺在桌上，用判官笔写上了“凤篁”两字，接着往上面滴了一滴血。他还什么都没说的时候，那小凤凰已经十分利索地往纸上呸呸了两声，吐的是血。人与妖的血合，染成最妖异的墨笔。珏在这一瞬间到一阵眩上涌，与上回给玄龙看命时不同，这一回的时间仿佛变得无限慢，不再是走灯一般的回放，而像是……他自己，经历了另一个人的人生。

绕了这么多圈，还是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珏略微有些失望。这时候，城主却：“也有另一可能，二十年不算长也不算短，该有的记录应当不会消失，县志不提，不一定其他的地方也找不着。只是我听你的说法，那个牌的档案被人走了，极大的可能便是紫王的……如果的确是他杀的人，这样一来也说得通。”

“可以，借多少天都行，都是些老东西了。”城主挥挥手，并没有在意，和桑先生一起送他去了。

他给城主和桑先生了谢。桑先生打趣他：“小儿，准备去大理寺了么？”他也只是不好意思地挠挠笑着。离开之前，珏神无意扫过大堆县志旁边的某一本，忽而停下了脚步。

玄龙像是此刻才察觉他回来一样：“没事。”

珏咳了一声：“我帮你算命。”

，丝毫没有提及他的私人生活。

“他叫宁清，是兴州人。”

城主与桑先生认真讨论着，珏本人倒不上什么话了。他将思路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这件事与凤凰告诉他的事情有什么对不上的地方。目前看来，那只凤凰虽然跋扈傲慢，几度坠，找他算命的意愿却不像是假的。

珏在他边坐了下来，又弯腰去燃炭盆，等气轰然蒸腾上来时，他一阵放松，伸烤的乎乎的手指去戳那只鸟，将凤凰戳醒了。

小凤凰乌溜溜的睛盯着他看。

“也难说，为名赎回家，对一位王爷来说，到底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他也或许是为了让那个牌从此改名换姓，重新人，这才销毁了他此前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