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凤歌所说，国师的卦千金难求，本人则从不见外人，不比他这牌千金一面来得更容易。珏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好拂同伴的面，便随他一起等了。两位清倌蒙掩面，只着薄衣，候在楼下倒成了一风景。

珏想了想：“三青人么？”

珏注意打量了一下无眉的神情，见他从容自在，一门心思等着收八字，亦没有对判官笔投多大关注，不禁再次到奇怪起来。

如果他是在国师侧，由国师教来的，珏便

凤歌瞧这状况不太对，在旁边打圆场，笑眯眯地问：“我等是不肖想此生能见过国师了，也免得脏污了大人的睛，只是此番看命，我们要如何呢？”

三青？那不就是无眉嘛。珏想当然地这么认为，顿时也觉得不神秘了，只笑着跟凤歌悄悄摸了门楼，等在楼下。

珏愣了：“另一个门路？你是指……”

珏问：“那我也去吗？”

无眉狐疑地看了他一。珏此前与他打过一次照面，虽然着面，但无眉恐怕对他的声音还有印象。这少年人似乎觉得他的声音熟悉，想凑过来仔细瞧一瞧他，珏立刻闭了嘴，气氛一时冷了片刻。

小凤凰不好下笔，只用胖脖拱了拱他，示意他跟着人走。

总会有一些江湖士上门算命，大家是排着队去算命的。”

二十年后的无眉能看他手里的东西是判官笔，二十年前的认不来，却像是学艺不，还没正式修习玄术相学的模样；否则以他的造诣，绝不会忽视这件神。除了珏这走野路的，要混平不外乎要一个好师父带着走。

无眉这才回过神来。他穿着一脏兮兮的灰袍，似乎是路上颠簸，举止间有几分疲惫，他趴上车栏，在车厢内摸索了片刻，最后勉扒拉一叠压折痕的纸张，一方砚条：“二位将生辰八字写上，三青国师算完了，我会将结果誊抄成信，再送与二位。”

小矮人开了，果然是无眉的声音。他提了提面罩，将自己裹得更些，否认：“我不是。三青国师从不见外人，我代他传信。”

他低找了找，发觉这回忘了带笔，再躬一躬：“还要劳烦二位自行拿笔了。”

“不妨事，不妨事。”凤歌刚要吩咐小童上去拿笔，珏却拉住了他，从袖里把判官笔摸了来：“我这有，就用这一支罢。”

“三青大师？”珏问。

凤歌压低声音，扯了扯他的袖，神秘兮兮地在他耳边说：“听说陛下要在江陵修筑行与未来太的读书阁，特意派了国师前来勘相风，你听说过吗？”

“是我们。”凤歌自来熟地打了招呼，凑上前去。珏却打量了半天，越看越熟，觉得前的人怕就是无眉本人。

凤歌“嚯”了一声，了句“好哥儿”便不客气地拿笔仔细写了起来。无眉在旁边看着，只略略称赞了一句：“公这支琢玉笔细。”

珏有惊讶：“你不是？”

凤歌：“今儿大家都排队算命，来的人仍是前几年的那批算术骗，本不准。但我打听到另一个门路，你想不想听听？”

到了，后门驶过一辆破旧窄小的车，上面下来一个低矮的人，浑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只一双睛：“是凤篁与凤歌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