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沉默下来，眸低垂，忽而觉了几分慌。他的手指动了动，低声：“他喜……宁清。”

，珏被叫起来吃饭，院光正好，玄龙牵着袖替他布菜，似乎是喜看他吃饭的样，这条龙搁了筷便一直盯着他看，托腮看，看得小先生脸颊再度发烧。

珏楞了一下：“我没——”

珏睁大睛，整颗心慢慢地沉降，如同冬雪慢慢飘向地面，在最后一刻落实了。他陡然想起刚来这个幻境中玄龙所说的梦话，那梦话中提及的名字，终于明白了这几天来自己犹豫不决的地方究竟在哪里。珏觉得恍然大悟，再在心里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心愿，喃喃默念：“原来是宁清啊……”

“那你告诉我，珏。”小凤凰写，“这个幻境里的臭龙，和现实中的那条臭龙有什么分别没有？”

小凤凰接着写：“嘲风喜谁？”

他慢慢地、慢慢地回想着来发生的事，声音也慢慢小了：“应该……不会罢。”

珏打起神瞪他，试图捡回一些脸面：“什么怎么办，统统凉拌。”

玄龙：“我是想，真正圆房的时候——”

“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喜上那条臭龙了？”小凤凰没理他，又写了一遍。珏这次却没有上回答了。

尘埃落定。

“珏。”小凤凰忽而给他写，“你喜上他了？”

房间已经清扫过，上上下下都收拾整齐了。鸟类嗅觉灵，刚一门便闻了空气中的异样，小凤凰再看了看珏纠结万分的表情，心里已经清楚了一大半，叼来纸笔，上来便问：“他碰你了？”

珏也在思考，要等多久呢？

珏没想到小凤凰这么直接了当，一望这小鸟中竟然是与平日完全不同的严肃，顿时也顾不得忸怩，迟疑答：“没有……但是……”珏有些难以启齿，沉默了下来。小凤凰大致猜到了情况，却愤恨地蹬了几下儿，尖尖的鸟喙在桌上戳得咚咚响，几乎要戳穿木板。那纸张上的笔迹也力透纸背，愤怒叫嚣：“垃圾龙！渣渣龙！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他吃了！”

珏想了想：“没有。”

这个幻境他觉快要待不下去了，珏怀着惴惴心思，奔去鹿苑看望大宝，像往常一样给小凤凰喂切碎的樱桃。小凤凰吃完樱桃后，合大宝了几个减游戏，之后便蹲在珏肩与他回了房。

要珏像他这样用情，该等多久呢？

珏“啪嗒”一声撂下筷，了句“我吃好了”，接着便风一样地窜去了后园。珏过园林的镂空门，后背抵着冰凉的石墙，跑得心咚咚直。墙的另一边，玄龙里带着笑，将不好好吃饭的某人碗里吃剩的一只晶虾仁包夹过来吃了：“这个人啊……”

小凤凰认真注视着他，上他的肩膀，温柔地蹭了蹭他的脸。

小鸟气得圆嘟嘟的都在颤|抖，上蹿下，却连张翅飞天都飞不了多远。珏见了它这样，忍不住笑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你怎么这么生气，嘲风他……在幻境不自知，大约……也只是将我当成他买回来的一个小倌罢。也是我自己没有准备周全，他大概……大概……”

玄龙轻叹：“你这般怕羞，往后怎么办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