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龙提醒他：“我是上古龙，不似普通兽类化形，神仙也收不了的。”

玄龙叹了气：“我看不见丑衰亡，只记得你的气味，你问我会不会喜你？化成了灰我都认得；你是凡人，我会生生世世寻找你的转世。”

珏愣了半晌，讪讪：“想什么，我除了能见鬼也与旁人没什么不同，只是个凡人罢了。”

珏佯装生气，把自己的手回来：“这个时候你该说我老了也可，你这条呆瓜龙，看不见也要夸我好看，凡人都喜别人夸自己好看。”

珏满意地笑了，把手重新递给他，而后抬认真地说：“就算我是草木飞灰，我也会飞到你，我一来你便知是我。如果我是神仙，我就把你收了当……嗯，当坐骑，别人谁都碰不得。”

玄龙赶摸摸他的：“没有意见，你收罢，我很开心。”

玄龙不依不饶：“那判官笔……”

珏由他牵着往山门上走：“不会的，如果是，怎么会有我这弱多病的神仙？”

“我是在想，你有可能不是个凡人。”玄龙抱他,摸了摸他的。珏没有听懂,茫然问：“那会是什么呢？”

说着，他揪着玄龙的袖问：“我老了你还喜我吗？凡人会老的，快说，我老了不好看了，你还喜吗？”

玄龙想起了大宝，倒也认可了他的说法。既然有办法拐回来一只猫，说不准也有办法拐回来其他的什么——拐回来一支成了的笔，也不是说不通。只可惜判官笔一直安稳顺当，也看不什么迹象，难说。

玄龙沉默了起来,珏戳他，见他不应,便用手肘去他，挠他：“怎么啦？”

珏抬望他,神明净：“也许是年轻时救下了什么东西,石猴石什么的,过来找我家报恩呢？你知，大圣也是石里蹦来的，那个判官说这支笔是取三生石成,未必不能修成人形。”

两人一番陈情，再彼此腻歪了一会儿，险些连正事都要忘记了。小先生放下心来，话本里传至今的亘古难题：人妖相恋要怎么办，他自认为已经找到了完答案。

至于本人是何方神圣，玄龙除了上回在大宝的梦中，并未真切地见过她。当初在兴州那个小山村，他也只是偶尔瞥见过，觉得面熟而已。

他搂着珏，低声：“不清楚的话，我怕你哪一天就不要我了。你要是神仙，往生了我可以去天上找你，你要是妖鬼，我去司，踏遍山川河海也能找到你，可你要是都不是呢？草木飞灰消长无由，不清楚你是谁，你突然有一天不见了，我怎么办？”

珏笑了：“自然不会,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随时能来个大变活人。”

他心情愉悦，和玄龙手拉手往山上走，崎岖漫长的山路似乎也变得短了。这显然是离他们现在很远的以前，栈与青石地

他想，大抵是天下第一好的凡人，能养珏这样的宝贝。

玄龙赶保证：“你最好看。”

是它呆了没几天就跑了；更早一些的时候我抓了一只胖仓鼠回家，结果大宝要吃它,我只能将它放了。”

“它们会说话吗？”玄龙问。

玄龙瞥他：“可能是个神仙呢？”

珏瞪他：“我偏要收，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