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位提刑站起来，移案至墙，使唤随从将他们前一日带来的东西都搬了来，仔仔细细将江陵近日的案情说了一遍。基本情况讲完后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珏认真听过一遍，终于晓得了近日江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非要找个能力绝上的相师人，此事的起因竟然在皇帝本人那里。

场上情形也让好些个三尺大汉承受不住，经仵作验尸、地方刑狱司查验，除开他们攀爬、挣扎在雪与泥中抓的痕迹，尸周围连个脚印都没有，仿佛是被凭空移到这里的。

那阁臣一面安抚了皇帝，一面令人切查江陵动向，本以为是圣上年少，气血方刚才了迷梦，不想第二天江陵城主果真来报，江陵城郊凌晨时发现三血模糊的尸，死状极其狰狞可怖，难以辨认，家属人尸时亦有承受不住，呕吐死过去的人。

但珏显然低估了前这位老人的厚脸程度，如意反而承认了：“是如此，要如何？”

来讨论。还是说……您一心个逍遥散人，本不屑于朝堂上这些事呢？哦，提前说好，我这个人浑都是铜臭气，没多大息，能成为国师，为陛下分忧，便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了。”

少帝林裕近来奉仙，每天要上许多时间炼丹讲经，还号召大臣撰写藤纸青词。原来是有一日午睡后，少帝醒后突然发疯般地询问边人：“江陵有事？江陵有事？”神十分恐怖，若不是周围人劝阻，这个皇帝险些要立刻召谢然京陈情。

一贯服侍他的太监们本来没当回事，只当他嗑仙药嗑得发了疯，准备召太医来看看。少帝鞋也不穿，却是径直奔去了御史台，找到了自己一贯信任依赖的御史阁臣张此川，向他急急询问了一番。那阁臣也是一雾，翻来覆去问了，这才晓得少帝了个梦。

“据说是神灵降至圣上梦境中，提前预示了江陵将发生一桩大案，如若不妥当置则会成为国祸，此事蹊跷，注定要一半人判一半鬼定，须由京城大理寺与懂行的风相师各自面，人的罪孽给提刑官，非人的事端则由半仙终结。这个半仙，也可成他日紫薇台主人。”

“至于国师之位，恕在下直言，我是小小一个提刑，对这些事也不关心。两位各凭本事争取罢，希望能在此事上各展雄风。”

江陵当天便下起大雪来。

却是提刑官打量了在场众人几，沉声：“既然难以决定，不妨我们分两边行事。我同如意长一起，江陵本地也有县衙司案，可与座上两位小先生并行。江陵能人不少，不比我们京中人来的差。如此便能减少在此等不重要的事上文章，真正办实事了。”

一连死三个人，死状还凄惨可怖，这对于向来安定的江陵已是大案，恰巧又撞上少帝的梦境，此事便不再简单。江陵城主连夜封锁城池，将消息瞒下来，以免引发民众恐慌，同时下令江陵暂不限期的宵禁，调动了所有府兵每日巡逻，三班替，昼夜不息。

珏看到如意人脸都绿了，险些笑声来。无眉肯定与此前他们一样，呆在外面听了片刻的墙角，这才专来呛声。如意片刻前才说自己一心寻仙，不问外事，如果此时明确承认有复位之心，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少帝问，此事要如何？可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