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低声：“……我见过罗刹鬼吞吃生人魂魄。死后魂灵净净，有可能是鬼犯下的事。”

雪仍然没有停，甚而还有几分越下越大的架势。三人尸已经被搬去了仵作的验尸间，但雪地里仍然能看当天的惨状。血，覆盖了近的一大片地方，已经涸凝结，将附近的雪堆染成黑，乍一看还以为是煤渣。

谢然少有地愣了愣。

今日到小凤凰看家，珏给它备好了麦粒与樱桃，还给它叠了一个小房，这才放心离去。

谢然近来事情本就多得几乎能压死人，略一斟酌过后，也答应了。桑意同无眉是旧识，谢然带着桑意长大，自然也见过无眉，对他无比放心，只：“那掩瑜便拜托你。”

谢然问：“什么问题？”他看了看周围人，屏退其他随侍，：“有什么想法，说来罢，事到如今过于蹊跷，你们反而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若是厉鬼，会是他么？

三人一猫便匆匆赶往衙门。

珏和无眉对视一，没说话。反而是玄龙一手抱着大宝，懒洋洋地去牵珏的手，发表了他过来后的第一句话：“过去罢，这里暂时是瞧不什么了。”

珏那日在城主府上见到的提刑官算作京官，虽然平时是下去州府各地侦查办事，但这次领了皇命，也要算一个钦差大

珏这次改得快：“也或许是有人作法，将魂魄收走了，我随一说罢了。”

无眉来了兴趣：“厉鬼害人么？我倒是听说过几件类似的事，也难怪这次要把我们牵扯来。但是要成能害人的鬼，想必其后还有极大的怨气。”

目送着谢然离开，无眉在雪地上蹲下来，扫一块净地方：“好了，你现在放开了说罢。我没有，只能看见那些修为大成的鬼，普通魂灵还真瞧不见。”

无眉严肃地：“自然拜托我，你放心过去罢。”

珏便凑过去看了几。血腥气冲着他的鼻，他在下压了一小片龙鳞纾解，左右看了一圈儿后，也轻声：“有问题。”

谢然半信半疑。无眉却瞧清楚了下情形的尴尬之，主动：“这样，您先去城中衙门，我们自去寻找一些蛛丝迹，这样如何？再分一路，我和珏也更自在。”

珏指着前一大片红，：“这里没有魂灵，一碎片都没有。普通人死于非命，魂魄会在尸边游走不去，直到无常将其收回，但这里……净净，什么都没有。”

“珏，你有，不害怕的话，过去看看罢。”无眉轻声说。

珏心中陡然一，有些迟疑不定。耳边忽而又听见一阵呼喝声，是刚刚跟随城主离开的一个小斥候，匆匆返回来报信：“二位可要跟去衙门看一，仵作那边的结论来了，那几尸还有一个地方奇怪，据说到场便知了。”

珏靠在玄龙边，默默想着这回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了那天在鬼市中的所见所，撇去见到妖鬼本的不适与惶恐，他记得最清的反而是那个在窗边饮酒的红衣男，不知怎的，仿佛此前见过一般，迟迟难以忘记。

珏见到城主神情，便知此事不能说得太清。对方到底是个沙场上长大的军人，不说城主，这样的东西说给平常人听，也太过神叨，无法取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