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龙揽着他，他的脑袋：“有关系的，小傻瓜。”

珏刚爬上山坡，便见到坟场前的一个歪斜的泥路边，走一个满银发的老妪。六十岁左右，并不驼背，看影却无端给人一萧索之意。老人后的房屋同她自己看起来一样，摇摇坠，似乎顷刻间便能被风倒。开前长着一颗还算的梅树，恐怕就是老人边唯一的陪伴。

“是这样。”玄龙却顿了顿，问他：“那你还记得我们去鬼市找这小孩儿的那一天，听到的有关判官笔的传言吗？上次你给那只糟鹦鹉看过命之后，我就在想，或许以后还是不让你再用它的好。”

说着便拉着珏往回走，无眉没说什么，也跟着走了。大宝围着老人和那盆绿植转了几圈，在雪地里踩几个偌大的猫脚印。

“用判官笔，在姚大婶的梦境中查看姚非梦的一声吗？”珏想了想，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思量片刻后：“这个可行，一般来说，母亲总是关心儿的，虽然没有姚非梦本人的幻境中来得清晰，但也一定错不了了。”

无眉问：“怎么办？这等事，可以直接告诉姚大婶吗？平常人，若是告诉他自己夭折的儿可能化成了艳鬼去害人，只怕是会被打来。”

“没什么事，只是偶然路过，看到您冰天雪地的一个人，过来问问，也怕您摔倒。”玄龙温声。

玄龙：“好，谢谢您。我们走了。”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姚家竟然还住着人。

玄龙摸了摸珏的，示意他放心，而后静静等着答案。

姚大婶呵呵笑了，摆了摆手：“不会，不会，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了，你们是过来上坟的人吗，我跟你们说，这几天天气奇怪，怕是有厉鬼作祟，你们一定要趁天黑之前下山。”

还是玄龙上前，打破了寂静：“您好，请问您是这附近的住吗？”

珏：“记得呢，判官笔是至至邪之

里的老人也去世，更没什么人走动。

几个人沉默着走近，看见那老夫人正蹲下去，费力地用虬曲胀的手指掐去一颗绿植上的侧芽，的似乎是小山枳，已经结了一个碧绿实的果，只等秋季便能摘下。但这五月陡然变天，盆中积满厚实的冰雪，看样也难逃枯死的命运。

老人连说话也很缓慢：“是，我姓姚，邻居们都叫我姚大婶。有什么事么？”

珏犹豫着：“还是不要了罢……姚婶婶一个人这么多年，不说信不信，可这样戳人痛毕竟不好。况且，姚婶婶与我们要查的东西也没关系，生人和鬼魂我还是分得清。”

老人耳背，玄龙说了第二遍才听清，慢慢地转过了。珏看到，她双浑浊，已经瞎了，更说不话来，只用手去拉了拉玄龙，怕他说一些伤人心的话来。

珏站定了，想起了自己的，不由得内心酸楚。但他很快想明白了：如果姚非梦在世，如今也当是个四五十岁的人，前这位不是他的，而应当是他的母亲。

珏茫然地睁大睛，这才听见边的无眉咳嗽一声，缓慢说：“我们寻不到姚非梦，但至少能透过姚大婶知他生前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死的。我总觉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大抵最后还是要劳你动用判官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