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难过，你若是同情她晚年孤苦，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们也可时常去看望她。”玄龙却是晓得自己边人的心思，轻声安。

姚大婶梦见的是她给自己的儿送葬的当夜，合棺土，她的儿面苍白，瘦得像一冬日的枯芦苇杆。这个梦她多年不曾了，已经模糊了的儿的面容却突然清晰起来，梦里的姚非梦只像是睡着了，等她徘徊在坟前久久不去之时，反反复复地叫她：“娘亲，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娘亲，儿冷。儿不想死。”

忍不住多讲，跟外人献宝似的说，那曾经是多好的一个孩。

不消片刻，二人便跨了姚大婶的幻梦中，是姚非梦母亲的一生。

她的问话几乎有些惶恐了，珏赶安：“梦见送土，这是大——”说到一半，他才想起来要什么事，生生地收回了话：“婆婆，您这个梦我大约要仔细瞧一瞧，施展一些小法术。能否劳您给我一滴血，让我下亲血引，好看看这其中的关联？”

那叮嘱温柔的尾音让珏想起了自己的，不由得眶酸了酸，拗不过老人持，便收了一半，再慢慢地踱回小棚里。

珏将草纸收好，接着之前的那番话说了下去：“梦见送棺，是大吉大成之兆，只是如果您的儿当年有寒疾，此番意象中便要打些折扣，由大吉转为半凶。此梦与您的儿并无关联，照您说的，他已经过世许多年，应当早已往生，所以不必担忧。”

老人搓动了一下燥枯黄的手，开问：“我儿是不是，在地府受了什么委屈？我也是快棺材的年岁了，想不到还能梦到我儿，先生，你能否说说，这是什么预兆？”

最初的目标已经完成，那么便照计划走。珏看着桌上沾着些许血沫的纸张，也如法炮制，往自己虎扎了一针，挤一小滴血来。而后，他拉着玄龙的手，用判官笔蘸了清，往那上面轻轻一。

珏了。

珏摸判官笔，写了“平安”二字后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婆婆，要克此半凶也容易，我送你一张符纸，您只需要稳稳当当地揣在边，不要将其破坏了便好。此后您便可晚年无虞。”

说着，她在珏桌上放下一串吊钱，就要起往回走。珏无奈，抄起那吊钱便往回赶，跟在姚大神边：“我这儿每天第一卦都不收钱，婆婆，您是今儿这边的第一卦，这张符也不收钱，您便收下罢。”

姚大婶却摇了摇：“不用了，我这把老骨，半凶便半凶罢，早些了土，省得旁人嫌弃。”

玄龙从书架上下来，将草纸叼去了他面前，而后变回人形，握住他的手。

老人却拘谨地笑了：“不疼，不妨事。”

老人不住着“多谢”，将珏拿来的东西都收了袖中，却一定要珏收下一半的钱：“孩，你这么年轻便来算卦事，这是婆婆给的今年的压岁钱，收好，啊。”

珏从没这么骗过人，一番话只差说得结结。好在姚大婶不疑有他，让珏拿一银针，在手掌某个位轻轻扎了一下，渗一些微毫的血迹。珏拿草纸仔仔细细揩拭净，而后低声：“对不起。”

珏自从上回见过判官之后，便学会了控制幻境中时间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