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疲倦地闭上了。

当面，他拒绝不了徐白。

徐墨握拳。

他对于这个小他三岁的胞弟一向是溺的。对他好，让他开心已成了一习惯。只要他一委屈，他照顾已经成了本能反应。

无人说话。

他手攥得的，不能再了。他闭着，面沉如铁：“徐白，你给我闭嘴！”

能抿着。

徐墨闭了闭，心疼如绞。

又被咬破了，这一回是锋利冰冷的血了来。

他走得极快，短短几息间，人已到了院门。

他陡然一个哭音来，极快又收回去：“你明知我喜我喜……”最后一个“你”字被他咬在间，只有短暂的气音。

徐墨顺着看去。

已满是鲜血。

他闭上了。

但是今天……

手握。

他该怎么办？

晚间，老嬷嬷又端来了一碗药：“二少爷，该吃药了。”

所以，这才是他不得不对徐白避而不见的原因。

他这个哥哥的却不能由着他。可两人毕竟是亲兄弟，同居一府，抬不见低见，日日晃在他耳边前，只

他怕他一开，就退让之。

白梅的幽香残留，可人却走远了，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时间在这个难熬的房间，已随着窗外落下走的般难以计较了。

说着，人已了大门。

隔着半开的褚红四合如意纹窗棱，徐白的雪白背影被切得支离破碎，掌大的一小块，形状是不规则的，太小了，太小了，太陌生了。可那还是他，只是他不认识的另一个他。

第四章

这是化雪了。

一时间，房间里火盆噼噼啪啪烧着火炭，窗外滴滴答答落着。

这是一个晴天，雪后的晴天总是格外冷。窗开了一条小，透过那朱红小窄窄的空隙，可以听见滴答滴答一声声落地的声音。

徐墨抬看他。

徐白盯着他，笑得比哭还难看，表情愤愤然又像在哭。

徐墨当年战场受伤，又遭中毒。因不知系何毒，拼尽徐白和顾大夫之力也只保住徐墨命。但内余毒一直未清，到底损得厉害，每日至少得用三碗药拖着。

徐墨年纪小，对他思艾也许只是一时糊涂。

不能退让！

双方都沉默着。

他一下跌坐在椅上，手心这才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间，也许已经过了一刻钟。

徐白鼓着腮帮，看得牙齿咬的极用力，像是用力要把什么咬碎：“今天我才知，你是才真的心狠。你的心真狠。你明知……”

徐白惨然一笑，恨恨地看了徐墨一，声音尖锐：“二哥，我早就听说过战场上人人都说你心狠。我一直不信。”

他必须狠下心。必须！

徐墨还想着徐白的事，拿起药碗，眉都不皱，一饮而尽。他将碗随手递了去，又自言自语：“嬷嬷，你说，我去北疆住着怎么样？”

徐白咬着，目光又是怨恨又是不忍地在徐墨脸上转了一圈，才挪开，又觉得舍不得，狠狠地再看了一徐墨，才甩袖而走：“二哥什么时候为我找到我说得那个人，愿意和我共伴一生的，再来找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