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委屈地嗯了一下。

“阿墨乖，听话。”徐青将阿墨在被里，替他掖了被角，才解释，“之前，你夜里总噩梦。我怕照顾不过来，所以才和你一起睡的。现在你也大了，该学会一个人了。”

阿墨小声问：“那个孩是哥哥吗？”

哥哥骗他。

阿墨反驳着：“我现在也会噩梦。刚刚我就噩梦了。”

哥哥为什么在床下睡。

徐青自嘲似地低低一笑：“什么都不一样。他发现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不值一提。他好看，大家都一样好看。他聪明，可永远有人比他更聪明，甚至比他聪明百倍。那些弟弟们，比他小了三岁，四岁，却总能轻轻松松超越他。至于他的家世，本是

话到这里就断了。

阿墨躺在床上，盯着哥哥。他怕一错，哥哥就会不见了。他看着哥哥也收拾了，却拿了另一床被，在床下打了个地铺：“阿墨，睡吧。”

他想起了那熟悉的恐惧。

“阿墨，阿墨……”徐青将阿墨抱住，替他去泪，又轻轻拍他的背，“阿墨，你很乖的，对不对？不要哭，不要哭。哥哥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嗯？听故事，好不好，阿墨？”

他将脑袋在哥哥怀里蹭了蹭。

徐青的声音很平静，在寂静的夜里，像夏日竹林傍晚，劈面罩过来的一条碧凉纱，从脸颊上拂过，肌肤生凉。

心里有某个陌生的地方被动了。

徐青摸了摸阿墨脑袋，又：“直到有一天，他被带离了原来的环境，到了新的地方。在这个地方，他是年纪最大的，所有人都要喊他哥哥。他也习惯了成为所有孩的，就像以前一样。可他很快发现，不一样。”

阿墨依旧小声泣着。

阿墨咬着牙齿，气得要哭：“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徐青：“从前有个孩，他生在平民中间，和一群同样生平凡的孩一起长大。在那群孩里，他是最聪明，最好看，也是学东西最快的。所有的人都说，他是个天才，将来肯定能考状元。”

阿墨只听见他又低声笑了笑，才说：“阿墨，睡吧。”

阿墨瞪圆了。

“没有。”徐青没有看阿墨的睛，而是低着，理了理被，盖好了，翻了个，温声，“阿墨，别多想。上你就会有两个新的兄弟陪你了。他们以前和你情都非常非常好的。到时候，你就不会……”

他继续说着，“那个孩长久在这样的环境呆着，已经习惯了第一的。他也觉得自己真的很聪明，总能轻轻松松到小伙伴不到的事，轻而易举打败周围所有的孩。”

阿墨鼓着腮帮，气愤愤地下床，直接掀起了哥哥的被，钻了去，地抱住了哥哥：“哥哥，我不。我就要和你一起。”他说着，不知为什么觉得特别委屈，“你们都不要我，都不要我，就剩我一个人。我……我……”

徐青：“我在这里也可以看到。”

阿墨睁大：“有什么不一样？”

他掀了被，坐起来：“哥哥，我要和你睡觉。”

哥哥还是不要他。

第三十九章

他忍不住把贴在徐青背上，哀求着：“哥哥，别让我一个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