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问一惊，“你……你为什么会想这些？你还不到二十岁，为什么就已经想着退位了？”

天下太平，即使我了昏君，大胤也不会在我这里灭亡，就算有人骂我，那也是我死后的事情了。可是墨问，我不到啊，我怎么忍心看着父亲他们一手打下的江山在我手里被咬得千疮百孔？”

“……我没事的，大概你以后，会经常看到我这样了呢。”

“你知吗，从我得知吏尚书在受贿卖官的那一天起，我就知这个江山已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我的力量有限，我的臣们不服我，没有人愿意为我事，我该怎么办？我只能忍啊，就像你说的，韬光养晦，装聋作哑，打落牙齿和血吞。我不能向父亲告状，他会对我失望的，一个连自己的臣都驾驭不了的君主，有什么资格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呢？”

“小冼……”墨问突然把他拥在怀里，“我没有要责怪你……我只是……只是有些不习惯你这个样。你没有错，我知你一心都是为了大胤，为了天下……只是，你不要让自己太累了，你这样让我好担心……”

“墨问，如果有一天，你在我边呆腻了，就回去吧，你是龙，不应该困在这里的。”

八月二十，赵筹被投天牢，命禁军对其抄家，共得银票一万一千两，金票七百七十两，名人字画三十五幅，私置房产四，合计约白银十万，悉数充国库。这个数字连李冼都有些震惊。

“小冼……”

八月二十二，大理寺与刑联合拿一份名单，列举了数年来所有从赵筹那里钱买官的人名单，上到从三品，下到七品芝麻官，共计四百五十

“不为什么……”李冼把埋在他的肩窝里，“我不喜……也许有些人，天生就不是笼中之吧，就像麻雀，虽然那么小，又那么不起，却有着那么大的气，你把它抓起来关在笼里，就算锦衣玉的供着，它也不屑于看你一，它会自己跟自己怄气，把自己饿死呢……”

“哦……那要是我有一天退位了呢？”

八月十八，皇帝下令查察吏尚书赵筹受贿卖官一事。

“我知你厉害，我也知你完全可以威慑住他们，可我不能依靠你，武力治国是不可靠的。我今天揭穿一个赵筹，不知还有多少个赵筹在等着我，历朝历代都有贪官，禁不住的，我所能的，也就是让这人少一些，我不能为了抓几个贪官，把国家的基都动摇了，你说对吗？”

“小冼……”

“你说我装聋作哑也好，说我装疯卖傻也罢，我都认了。这次的事情完了，蔺行之那个老古董应该不会再看不起我了吧，有了他带，文武百官，才能心甘情愿地为我效力啊……”

“我的哥哥们，都不愿接这块手的山芋，那就只有我来了，我无法自诩成为一代明君，可我尽力了。我的几个兄长，都有着选择的权力，可我连选择的权力也没有，我的退路都已经被截断了，我能怎么办呢，就算咬牙忍着不也得走下去吗？”

“小冼！不准你这么说！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你，只要你一天还是皇帝，我就一天不会走！”

“你说，怎么会有像我这么失败的皇帝呢，连自己的臣都威慑不住，父亲怎么会放心把江山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