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报了个地址。对面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似乎确认地址。对方说：“你停在那儿别动，十分钟后会有司机去接车。不过你得和我们的人一起去警局个笔录，说明全情况。”

尼斯说：“他刚刚煽动示威人群破坏著名的基因研究所。我为了引开他，把车开到了外面。”其实截至刚才，德里克的行为距离“破坏”两个字还差得很远，但尼斯决定合理夸大一些。

对方警觉起来：“你是谁？”

他听见来路鸣起警笛，警车来得很快。盗窃卡车是重罪。尼斯不知卡车所运货价值几何，如果不，量刑罪名或可轻一些。

对方慌起来，显然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这让尼斯更加相信对方是间合法机构。他听见对面一阵嘈杂声响，另一个男接了电话，声音沉稳：“孩，你现在在哪儿？”

他闻见一烧焦的塑料味。德里克率领示威人群烧了不少东西。后视镜映不少人追了上来，领的就是德里克，怒不可遏，冲他大叫大嚷。还有人掏手机报警。

他拨回去，对方正要发火，尼斯抢先：“你们是否知德里克有绑架案底？”

“德里克，你搞什么鬼？这时候你的车应该到了邻州！”

尼斯发悚立！

德里克有绑架案底，这样的危险分盯上研究所，尼斯直觉不是好事，得先把他调开，虽然他想不大门闭的情况下，德里克除了率领示威人群丢丢砖石块还能什么。不怎样，陈鸥的实验到了最后关，绝不能差错。

有人在旁边提示了一句，对方说：“二手棉衣，一个慈善组织要的。”

“你上回去规划路线！‘一日千里’公司不会为你接私活买单！”

☆、第39章

对方更加恼怒了。

不是因为他听到要去警局。对方是个经常理突发意外的老手，沉着，温和，有说服力。尼斯一都不怀疑他提的就是最佳解决方案。

在秘密项目训练中学过主要通工驾驶，但他连驾照都没有，实际驾驶经验少得可怜。货车与家用汽车完全不一样，他不敢开快，甚至不敢拐弯，生怕翻车。

他的恐惧来自无法言明的直觉。这直觉存在人类及动的遗传密码中，帮助他们躲过一次次浩劫，代代繁衍至今。多年前的晚上，正是这直觉使他回了一下，望见沉向海濒死的陈鸥。下，这一直觉前所未有地烈，仿佛死神镰刀已经压住了他的脖颈。

自己已经成年，盗窃车辆再加上无照驾驶，足够让他狱三年两载了。尼斯手心全是汗，几乎握不方向盘。他尽力保持镇定，向车辆稀少的公路开去。

尼斯问：“不是爆炸？”

尼斯挂断了电话。这时他已经开到了一条荒僻的公路上，目力所及的前方看不见一车，因此他终于可以轻松一些了。他找自己的电话，搜索了一日千里公司，发现是家合法注册的长途货运公司，司机名录上有十几个德里克。他在第二页上找到了目标。

他开了一刻钟，把追逐的人群甩得没影了，也大致掌握了驾驶货车的要领。这时，一直显示有来电的内电话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对方是个带印度音的中年人，很恼火，非常理直气壮。尼斯不敢说话。

他忽然问：“车上运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