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问：“尼斯闯什么祸了，让教授把你俩赶家门？”

尼斯悄悄给夏尔发了一条信息，叫他到研究所来。在活跃气氛逗人开心方面，夏尔从不让人失望。

陈鸥穿上大衣走家门，尼斯连忙抓了一件外追去。

陈鸥默不作声地把日程表捡了起来。尼斯不安地看着他和教授，从未见过教授对陈鸥如此严厉。相比之下，以往教授对他的挖苦和冷嘲几乎是风化雨循循善诱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语气尖刻地对陈鸥说，“你还记得研究所工作吗？这份日程是怎么回事？”

陈鸥的乖顺态度使教授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

日程表是项目秘书发来的，列明了陈鸥上半年主要安排。教授把它摔在陈鸥面前。

陈鸥缓缓摇，“不能辞。”他沉重地说，“我可以保证不耽误……”

的是互相都能理解。有时两人沉默，读书，眺望院里的树，无所事事地消磨掉一个下午。当一人把目光落在另一人上时，对方总能准确无误地捕捉住视线，回以一个微笑。

“教授在气上，不想看见我。”他冷静地说，“我去走走，你请教授来用餐。”

“没错，他们都不吃，所以我带来了，否则放着也是喂蟑螂。”夏尔撕开一袋薯片，自如地把几片扔嘴里，一边大嚼，一边东张西望。他发现了一笼小白鼠，观察一会儿，严肃地下了结论：“你这是在开耗红磨坊，瞧他们神十

丁无奈地看着陈鸥，摊开双手。

“他很伤心。”丁说，“他认为你在那些活动中耗费哪怕只是一分一秒，都是对科研事业的犯罪。他痛心得很，就像睁睁看着哑铃把整洁的大理石地面砸一个个凹坑。”

教授开始倒数尼斯返校的日。

新年后的第四天，也是尼斯即将返校的前一天，教授终于爆发了。

走过两条街，陈鸥绷的脸才有所缓和，看了看周围，说：“去研究所吧，办公室有。”

直到晚饭时间教授都没离开书房。丁去请他用餐，遭到了拒绝。

“一月下旬到三月，每周一次给企业的讲座，一次录制电视台节目，作为评委或嘉宾主持。四月参加一集情景喜剧客串演，扮演一位猛烈追求女主角因而被男主角敌视的科学家！”教授越来越愤怒，“你疯了吗！你的时间和天赋是用来浪费在这些地方的？”

“我真佩服你十几年如一日对垃圾品的。”陈鸥没理他，翻了翻品袋，发现不吃什么都会使自己几天来的健训练付诸，没好气地说，“为科技公司老总，你就给员工吃这些，他们竟然不槽？”

教授摇转椅回了书房，把他的解释重重关在门外。

“上辞掉所有商业活动，”他专横地说，“当然，向大众科普是必要的，但每季度录一次公益讲座视频足够了。反正讲得再多，外行听来也没什么区别。他们更愿意听你直截了当说什么病该吃什么药。”

夏尔如约而至，带着一脸严肃的琼斯警官和两大袋垃圾品。陈鸥连忙警告他远离工作台，以免残渣污染实验结果。

正在单手举哑铃的尼斯看看地面，心虚地咳了一声。

陈鸥摇摇，表示自己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