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苦恼如何与邵飞说不再担任他勤务兵的事，也早已预知邵飞会难过，会失望。在邵飞突然跑来洗衣服之前，他就是不那么定的。现在邵飞来了，向他低，态度那么，就差没说“求您”，他如何狠得下心？

邵飞需要下那份冲动，他又何尝不需要。

萧牧不动声地听着，注意到邵飞正等待自己的回应时，才从咙里发一个音节：“嗯。”

“后来我往想了想，试着带您和我哥。你们都是我了解的人，所以我的猜测应该不会与事实差太远。”即便坐在床上，邵飞的肩背也得非常正，十足的军人风姿，“是我哥求您让他任务的，对吧？”

没人会把“将真心捧到前”的举动看有心机，萧牧更不会。

“我哥离家的时候，我11岁，他抱着我，说将来回家探亲时，带他得到的军功章给我看。”邵飞声音低了下去，“他一定很想立功，为自己，也为我。队长，您只是遂了他的心愿而已，任何一个与您同样年纪，和您一样满腔血的中队长，

大约洗衣服这件事也是邵飞想了很久才想来的。萧牧知，邵飞的确聪明，在作战上天赋极，但在讨好一个人上，邵飞大多数时候是笨拙的。想到邵飞在很多个晚上冥思苦想该怎么，最后想到跑来洗衣服，也许还因为有了主意而兴，萧牧的位置就得一塌糊涂。

萧牧坐在靠椅上，邵飞坐在对面的床上，距离不算近，却在适合坦诚的范围里。

萧牧目光敛，思绪再次回到当年。

萧牧单手扶住太，心防在渐渐瓦解——大约很难有人能在坦诚真挚的告白前无动于衷。

但邵飞好像冷静了不少，这次不再低，而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睛，语气既郑重，又带着几分赤诚，“队长，我有话跟您说。”

萧牧往卫生间瞧了一，不由得苦笑，这孩要说单纯，心里其实藏着几分小心思，否则也不会有刚才的举动，但要说有心机，那也是扯淡。

刚才让邵飞去接着把衣服洗完，萧牧是想给双方一个冷静的时间。

“我也犹豫过，难受过。我想，如果我在知这一切之后，还黏着您，我该怎么和我哥待？我是不是应该恨您？”邵飞顿了顿，“可是我不到，我不可能恨您，连‘远离您’这轻松一些的事，我也不到。只要能看到您，我就开心，看不到，就不开心。”

可是直到邵飞挂好迷彩，再次在衣服上净向他走来，他还是没能让掉的心重新回来。

萧牧拧眉，不知邵飞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想了这么多，想得如此。

，当然不是一个小兵想将一军，就能将一军的。邵飞在赌，赌他不忍心。

“您不能接受我的心意，或者说不愿意、暂时不愿意接受我的心意。”邵飞继续：“您甚至以‘我哥牺牲是您的责任’为由，想把我推开。”

邵飞袖和衣角有大片迹，默默理了理思路，终是开了：“队长，您上次跟我说的话，我都好好想过了。您待我好，照顾我，教我那么多东西，还说过不希望我因为太急，而折在将来的战斗中——这不是因为在您中，我和其他兵有什么不同，是因为我是邵羽的弟弟，您对他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