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骥没理他，下车把碎石清理了一下，看了看车况，回到车里，一踩油门，掉了个。开走了。

陆离发现王婆的睛有些红，还漉漉的，于是寒暄了几句：“婆婆，家里还有别人吗？”

陆离突然问不下去了。他看到王婆家陈旧的家，那个老旧的沙发上都有一层厚厚的灰了。沙发下晾着一些板栗，几条很像豆的豆类植，还有几条鱼，他看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婆婆一直一个人吗？”

王婆也笑得睛都没有了。“哎呦，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个小伙？是不是病了？快去楼上洗个澡，我给你们吃的去。”

“过来叫王婆。”齐骥终于和陆离说话了。

“哎呦，齐骥你怎么记得来看我老太婆呀。”从房里走来一个只有一颗门牙的老太太，佝偻着背，小小的一只，和后的三层小楼比起来，显得格外不协调。

齐骥。

“就我一个人。”

“谢谢——”陆离知自己又闯祸了。

然后就剩下哒哒的陆离和有一搭没一搭吃一颗瓜的王婆，在一楼的厅里对看着。

“前面垮塌了，不敢开回家，晚上住王婆这好不好？”齐骥一脸的笑意。

“王婆。”陆离了人家家里，到底有些局促，四看看，担心会有王婆家人也在，撞见自己一泥的模样。

树已经被翻下来的泥土和石块撞成了两截。往前去的路被封死，他们车的引擎盖上还有七八块砖大的碎石。

“哎——我去给你开，二楼有浴缸。”王婆看着陆离就是笑，又要起来，被齐骥长手住了。

“下车。”齐骥凶的。

“小的们一年回来一次，都在外忙，我一个老太婆乐得清闲。齐骥经常来看我，上回他还说到你

自己一路往前，错过了这个岔，所以怎么都找不到。

陆离在发烧，齐骥打了个嚏，一路沿着盘山公路开到村里，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婆婆要是敢离开这里一步，晚上就别吃我的饭了。”齐骥说。

“这里是——”

“阿嚏——”

“哎呦，我孙才不会来看我哩。齐骥呀，他就是……”王婆探了个脑袋看看陆离。

低低地嘟囔着。

“好好——”王婆乐得开心，拉住齐骥的手，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啥？”齐骥问。

“年轻人长得真好看。婆婆喜。嘿嘿。”王婆莫测：“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个我看就不错。”

“咕噜噜噜……”陆离真饿了。

齐骥没带陆离回红海镇，往回开了十几分钟，雨小了不少，山上的雾气没那么厚了，陆离终于看到了那块写着“盖晗村”的牌匾。

齐骥哪肯让婆婆动手，大喇喇地走婆婆家里，把婆婆安置在电视机前，还给婆婆手上了半把瓜：“您老呀，就当你的孙们来看你了，哪里还要你动手？你吃你的，我去生火饭。”

王婆声音要多大有多大，陆离听到尴尬地看着齐骥。齐骥当啥事没发生，听完了，就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