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们当差的，只需好分内事。”年轻的狱吏似乎有些害怕，说完，便例行照常分吃。

“怎么又是你？”宁墨川知晓公对其态度，此时自然也不客气。

季韶峰大概猜中了他前来所为何事，懒洋洋摊在草榻上也不起来，珠也不曾向他瞥一。

有时，夜里查夜，听的公蹦的梦话，喊的是夫人的名字。

“哦……”宁墨川没缓过神。不过自公下了休书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夫人。

公虽娶了庄晓柔，可每夜都是在书房塌上过夜。

早前听命于莫敬远，一半是心中自有盘算，一半是阿珠的病情只能依仗他，隔三差五赏些灵丹妙药，以延续生命。

待到饷午开饭的时辰，隐隐又听得有几个狱吏私下里嘀咕着什么，神时不时往莫霆轩偷瞟了几。

“公……”宁墨川回过，莫霆轩的表情已经告知他，他也听到了，不光是他，季韶峰也听得真切。

衣被，往自己上披去。

郑明诺也心知肚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就不受他的待见。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酸人的东西。我可不听……”季韶峰，走近他旁，轻轻拍了怕他的背。

宁墨川每日来回报，还不及看上一确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真切切会过才知晓滋味如何。

“对不住，如若端宴，你不曾赴约，就不会卷其中，下了这天牢，如若当初我不执意要留你在长安，兴许你在洛活的自由自在了……”他这一句慢慢的自责，太多歉意。

第72章初心难守（1）

莫霆轩心里太多烦忧。天牢的狱吏又岂是随随便便能买通的。

“一小会儿，等下还你！”

薛怀济的现，只不过是意料之外的现，凭空多添了一分喜，解开了他多年的心之患。中医官少说也有几百个，却依旧医不好阿珠的病，甚至连个什么病都说不明白，着实可气。

宁墨川耳朵却听得真切，一字不差。其中为首的狱吏说，“昨夜莫王爷突然暴毙了……”

莫敬远的死，他应该也知了。

多久没见她了？好像很久了。他有恍惚。

“哎，谁知呢？知真相的人估摸着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年长轻声细语说着。

“霆轩……”三人沉默之际突然有人唤，众人回，是郑明诺，不知他在牢门外站了多久。

“怎么回事？”另一个年纪稍轻的狱吏问。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轻轻说着，闭上睛，长叹一声，眶有些泛红，留不一滴泪来。

“圣上谕。你二人可自行离开，莫霆轩随我去面圣。”郑明诺吐字清晰，脸上除了起初一些些的难过之意，再无别的表情。

她能一路顺畅来，多半是薛怀济暗中帮助，可他心中明白，这个弟弟，生来最恨这打打杀杀，自小也不喜武，天牢他自然也是不愿来的。

曾经郑明诺尊称莫敬远一声叔父，到后来的王爷，两人之间的距离，亦如风筝断线，越走越远。步步为营，一路走来，从凡清寺，到柴桑，再到长安，曾经都是天真无邪的少年，命运多舛，上天捉，他自然也不会当过任何一个自保的机会。

前夜的风平浪静，第二日的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