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料定了施盼夏不开，必然有她的难，随即叹了气，将上句话悄无声息的带了过去，“皇城至绥州一日往返不成问题，但到了绥州需找地方落脚，还要同知府刘大人说一声，如果不意外，两天足以。”

施盼夏生在留牧，她看起来像是个弱质女，面总是苍白毫无血，但留牧县位于边境，与外渎接壤，基本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要在这里生活下去，不男女老少，都是背上长起来的，餐风宿不在话下。

总是端着一张正经脸的式神像是终于学会了笑，拉了拉苏忏的袖，“主人，我们发吧。”

他忽然有了底气，此去绥州与数十年前颠沛离的光景并不一样，他与主人什么都不怕了。

谢长临其实并没有嘲笑什么，他脸上那将

苏忏正准备掏一块绢帕递过去，施盼夏却自己抹了抹角，没有哭泪来，“多谢观主恤，没有让我难以启齿……”她欠抿了抿嘴，继续，“岭西曾经跟我说过，观主是位贴而温柔的人，当真一字不差。”

她原本该是个很笑的模样，角有非常细致温柔的纹路，但现在多数时候都看不见笑脸，最多也就是扯动两颊，勉有个象征意味的笑容。

这般前途未卜的时刻，玉衡竟然察觉到了一丝“家”的觉，他生，不像枝大叶的瑶光，此刻只顾着将谢长临当成棵岿然不动的大树，一一往上爬。

只是谢长临的私心人尽皆知，明明可化擘，他偏偏要维持人形，除了苏忏的其他人都收乾坤袋中，往腰间一别，苏忏则不得已让他拉着手。等到了目的地，除了习惯颠簸的的施盼夏，连苏忏都有昏。

绥州之下分五县，常徊，常留，月，向北和留牧。其中留牧县外即是边关，而绥州府衙门则设在月，两县之间并不远，只相隔半个常徊县。

随军的修士一半选自鉴天署，一半则由清源观负责，皆非浪得虚名之辈，早在谢长临尚未落地之前，他们就布好了结界严阵以待，结果人一落地，这阵就被妖气的七零八落，连发都没伤到。

苏忏的符咒能传人百里，但谢长临在他边时，连这事都省了，一个原为萤火虫的妖振双翅可行万里，说实话，比符咒好用多了。

不怎么客气，但也没有咄咄人。

“两天……”施盼夏一直绷的双颊终于放松下来，与嘴角垂下去，现了哭相，“还好还好，只要两天时间。”

“主人。”玉衡见苏忏的耳发红，整个人都与几年前大不一样，而谢长临站在他的后，大的影投在一旁，就像是为了黎明保驾护航的永夜，所有的罪恶漫延至他的脚下也不得不受其束。

谢长临的双翼硕大无朋，目空一切，站定之后背着手，看前几个年轻修士就像在讥讽无能蝼蚁，一个暴脾气的红衣大汉恶向胆边生，决定先给这闯铁甲军的男人一个教训——

苏忏常年被人当成灾星避来避去，这还是一回有陌生人当着面说他的好，一时手足无措，以至于去扶施盼夏的时候将玉衡摔了下去，纸片的式神轻飘飘落地，并不在乎这个。

第41章第四十一章

他们没有先去月，而是一脚直接踏了素有“铁”之称的铁甲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