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后悔，那句喜我不该说。我辜负了你、耽误了你。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希望你能一生平安。”

那一幕，孟透记了很多年。

那一年他已经被确定为下一任暮涑的掌门人。照规矩，新任君仪祭祀那一日是需要他辅佐帮衬的。他不知有是否真的有这样的规矩，反正言昭了他的名。对于所有门派来说，只需听着君仪的吩咐就好。

言昭说他不介意，神已是带着哀求了。

他们刚走袭且，就看

他二十一岁时，对言昭说：“我喜你，但是以后不能再喜了。我的心思，要用在另一个我不能辜负的姑娘上。我会一心一意地她、照顾她。她会成为我生命的一分，不能替代的一分。”

孟透还是孟透，能收敛，能温雅如玉，只是不再是他的三哥。言昭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得通透。人心这东西，固守太久了。它不陈旧，来年再积新。

他还不能刻明白，言昭底的冷戾是什么，他只是觉得陌生。但他已经能习惯那一陌生。他周围的很多人已经表现这样的陌生。

第26章白客2

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孟透有一回随手给他披上了，再也没有把它要回来。

他是需要起早的，于是提早一个月就从趙临城发去袭且，提早两三日到达中，留宿了几日。

……

孟透以为他们之间也就这般淡如了，没有意料到言昭会来找他。

言昭接任君仪祭祀那天，天气晴好。孟透陪同他走了一千级石阶，之后的一千级，他是一人走的。他于山撒酒，念祭辞、以牲醴献天地，转时，离仰望他的孟透，已有万丈之远。

“少君，我快成亲了。”孟透再一次重复了他的话。孟透说得很温柔。他望着言昭：“我想，我得尊重我的妻。”

心，怎么会不要这个人。

那是个秋，他听见敲门声，打开门见到披着银白斗篷的言昭。那个斗篷本是他的，衣袖内侧用金丝线绣着他的名字。

言昭唤他时总带着温：“三哥。”

他十七岁时，对言清衡说：“我喜昭，非常非常喜。”

言昭在祭祀典礼前一夜找了他。他们白日里见过面，彼此有些生疏。

这是暮涑的宗服，虽然每衣装上的锦纹不同，但皆是银白的，而且每件衣的隐蔽都用金丝线绣了每个弟的名字。

很多年以后，他明白了，他真正开始长大的时候，是他真正能把藏的时候。他终于能将许多东西轻易地锁住，像所有人一样装作不在意。

他握住孟透的手，往他的：“三哥，我的心好疼，快裂开了。”

孟透说：“抱歉。”

他说心里没有半波澜是骗人的。但他拒绝了言昭。天知这个人那天晚上有多撩人，反压着他，柔的过他的眉、鼻梁、嘴，还轻咬了他的结，段和神一样得能掐。

孟透抓住他的手：“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成亲了。”

他第二回去袭且，是言昭成为袭且新任君仪的时候。那一年他二十三岁，言昭二十一岁。

言昭红着睛想了一会儿，还是不舍得将那个白玉骨哨还给孟透，所以最后也没说。他心里颤疼着，站也站不稳，再抱了孟透一回，脸上带着泪痕，温地吻了他的。可他连人都不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