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叔更窘迫：“少爷……”

甯叔赔笑：“是啊，这么大的府哪能没个持的老人！”

在云鹤筹谋粮的时候，迈庐佧赫家派了一位老仆过来。老仆甯叔将赫家的意思说完之后，便站在一旁等着云鹤发落。

“所以，赫家派你来怎么照顾我？”云鹤带着笑，却让人无端生寒。

存粮仓库被烧毁，皇帝也心知肚明，太仓令冝佷递了修缮仓库的折，也很快有了回复。不过，也正如冝佷所料，蔡监事立参了太仓令一，请求调查仓库失火真相。皇帝也不好明着与他说，便由廷尉去理。

“老……这……”甯叔为难，若是这么回去，可怎么差。

冝佷惴惴不安，虽说此事与皇帝和大司农都脱不开系，可若是真要追究，便只能由他上。如此，他承受着大的压力，总担心着会被当成弃。其实，当弃也没甚不好，若是贬得远远的，或是成庶民，说不得他也不用面对皇帝，也能央得伯父同意把常故还给他。可是没有一官半职，不是更保全不了自己？冝佷反反复复地想，没两日便瘦下去一大截。

云鹤将他们的一场戏看在里，得到一个结果便没再多想。他现下只关注他们接下来的转粮一事，如此解决，应当是不影响的，那么他要劫粮的打算。没几日，妈妈便传来消息，云鹤看着纸卷略一顿。他知常故作为冝佷的贴小厮知的肯定不少，却不曾想过连转粮的事情都知。下一次转粮的时日便是他成亲的日，云鹤眸一转，淡淡笑开。到那一日，多少双睛看着“他”拜堂成亲，他要去办什么，应当也是没人会怀疑的。

“赫家特意派你过来照顾我？”云鹤一笑，之前那么多年不闻不问，他刚上均输令，便派人过来了。

甯叔抹了一把脸：“云姨娘福薄。”

冝佷得到这样的结果，心里一松，却又很快颓然。他还需要在漩涡里挣扎，与暴的皇帝周旋，应付自私的伯父，还要面对耿直的下属。他思念着那个忠仆，觉得很是心力瘁。

廷尉倒是个明的，冝佷这个太仓令背后有大司农在，且皇帝也颇为“赏识”他，他自然不会去这个霉。为了面上好看，他派人去北仓好好“查看”一番，最后抓了个北仓看守罪。

“好好的？”云鹤看着他，“我姨娘自卖去青楼，得了银两把我寄在农家私塾。可惜，我姨娘没能等到我去赎她，才几个月，便死在青楼里了。”他加齐庄之后，得了银两立去青楼找他姨娘，却是晚了一步，甚至，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别，我不是赫家的少爷了，”云鹤，“也不需要赫家的人来照顾。”若不是他姨娘固执，连名字他都是要改掉的。

皇帝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连连夸赞廷尉办事可靠。而蔡监事再有上书，便直接让皇帝骂了一通驳回。开玩笑，难不成让人查来皇帝他自己授意太仓令偷转粮？

闻言，甯叔一顿。那时候，一个姨娘和一个孩被赶家门，没有银钱，连个着落都没有，也不知是如何活下去的。甯叔看向云鹤：“现下不是好好的嘛。”

“我又不是刚离赫家那会儿，一个几岁的孩，连想要活都没地儿。”云鹤。

他没有再往那去，直接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