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桢的衣服大都还是的，就是脑袋在里浸过，一泡过很多东西的腥味总往鼻里钻，让他有些恶心。

糕权诗诗已经买过一个了，权微这个就没拿上去，太后说她有饿，于是当场就切开了，权微被分了个大的、还有一堆玫瑰的三角块，他没什么，就先搁在冰箱上了。

哥当时没有来，所以他父母都没有看见那个不愉快记忆的携带者，他们现在还能笑得毫无霾，权微心不在焉地想，就算是杨桢兑现了他的承诺好了。

权诗诗捡了一筐材，准备回家里大餐去，罗家仪也耐不住炫耀的心情，要回书房摆拍镇纸，然后发给群友们羡慕嫉妒，两心情好地肩并肩走了，于是仓库里就剩权微一个人。

民警心里对杨桢也颇有微词，有手有脚的一个年轻人，什么不好非要去碰这个无底，给杨桢训了个狗血淋。不过他们还是看在杨桢脸不好，而要债的又人多势众的份上，让杨桢先一步离开了。

他姥姥江芮当年不肯接受破产，用投机的心思借了利贷，结果非但没有东山再起，反而牵连着整个家都栽了去。有一段时间权微过得特别惊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以不止是利贷，他连江芮都记恨。

方思远上来递手机给他，问他还好吗，杨桢缓过了气，着实没什么事，就让小方别担心。

——

方思远地等在局门，看起来跟杨桢关系很好，权微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立场和必要，就不告而别地走了。

方思远一步三回地离开以后，趁着哥一行人还在派所，杨桢迅速回了菜场，摊位上的零钱果然不翼而飞，他叹了气，直接往后拐了小巷。

回到菜场取了糕以后，他就回仓库将礼送给了他爸，罗家仪拆开看见那个手工的镇纸，笑得合不拢嘴，难得亲密地抱了抱儿。

哥带人抬脚就要跟上，民警敲着桌问他们去哪儿，说话还没问完呢。

他倒坐在椅上，岔着两条，将下杵在椅背上看外面。

杨桢知他是好心，但暂时没有心力跟他解释，然后承受方思远一惊一乍的异样目光，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他请方思远先回去，对方纳闷地看着他，说不是很放心，杨桢没办法，终于用了一个“求”字。

那些事早就过

杨桢从派所来，看见方思远在香樟树的凉下面等，而权微不见踪影，他朝小方笑了笑，心里十分激他。

不过这些利贷也是真厉害，都没破一块，就能让人生不如死，未来让杨桢有些胆寒，他边走边想，菜场怕是待不下去了，不过这一个月也没白费，除开摊位的本钱，还有一笔不小的落成，能保证一段时间的生活，可是之后要去哪，他现在是毫无念想。

方思远看他恍恍惚惚的，于关心他打了很多个问题，那些人是什么的、为什么这么嚣张、你欠了他们的钱吗、多少钱……

洗澡的.望迅速变得烈起来，之前权微背着腹痛的他走过的那条巷里的保健招牌凭空跃了脑海，杨桢就决定去洗个澡，洗掉这一味和晦气。

记忆就像河底的淤泥，只需要一下就能搅得乌烟瘴气，再沉淀下来却需要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