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辰一了枕中天地，便如鱼得，撒儿地满山谷跑，在平常修士看来有价无市的千年万年灵草灵果，在这里遍地都是，他只需要轻轻用爪一扒拉，那满树的果就咕噜噜下来，这个上面咬两，那个上面嗑个牙印，心情好时还可以当球弹珠扔着玩。

婢女一下跪倒在地，忍着肩膀被反剪后留下的痛，垂眸沉默不言。但那咬住樱的牙齿还是卖了她此时的惧怕，整个都跟着颤抖。

婢女惊疑不定，不明白这九殿下到底什么意思，跪在原地不敢动。

婢女未料到九皇竟会一语挑破端倪，面大惊，一时竟不知该再如何申辩。

画雨看宁远面疲，也不再多问，将炉中又添了些炭火，便悄然退下。其实她现在完全摸不透九皇的心思，总觉得他和以前比变了许多，但为人世上又没怎么改变，待人依旧有礼谦和。以前画雨还只当是殿下从小幽居，无权无势胆小怯懦，可是如今看来，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直到用过晚饭，中书令那边也没有任何风声传来，好像刚刚小婢女被抓的事完全不曾发生。宁远也没有刻意等，似是早就料到如此。照常梳洗后，等一应侍候人等鱼贯退，室内又复归平静。

莫辰见人类这语气神态，心中一喜，立刻放弃那已经被他爪挠得面目全非的丝穗，这回倒极其乖觉，没有一下砸在人类上，而是到他前，扬着脑袋讨好地在他掌间蹭了蹭。

“你方才是不是看到了画雨将药倒盆中？”

低低应了一声，婢女诚惶诚恐地离开了。

“你只有这时候是听话的。”宁远笑，随即在莫辰的狐狸肚上轻轻一拂，莫辰嘴张开，吐一枚小小玉佩模样的东西，接着那东西一变大，竟显现一枚玉枕模样，随之灵光四，一人一狐竟这样消失在灵光之中。

“你不必怕，只需回禀中书令大人，这药每天还是要煎，但我还是不会喝，其他什么也不必说，去吧。”

宁远淡淡一笑，“你便这样回话，有什么疑问，中书令大人自然会亲自来问我，必不会为难于你。”

“阿辰，过来。”宁远冲小白狐招招手，撑着靠在枕上，烛光映照，上亵衣似雪。

空间山

鸳鸯枕是宁远在灵境时费尽心力炼制的灵宝，其中封印了一小块芥空间，开启空间的钥匙便是他本人。鸳鸯枕上面留有他的神识印记，因此宁远在上书房第一看到莫辰时，便忆起往事前因。只可惜，他这皇并没有灵，这辈恐怕无法踏上修仙之，宁远不知是不是渡劫历世时每一次都只能凡人，不过虽然无法利用芥空间修炼，这里面的天地灵气也足以让一个凡躯炼淬化，因此虽然不过小半年时间，他的素质却已经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自然不再需要什么人间的灵丹妙药。

宁远将看完的书向旁边一扔，倚在床榻之上，看小白狐在床上来去地抓帷幔垂下的丝绦，角勾浅笑，本是单薄的少年，竟显一丝慵懒之气，目光泰然沉，竟与平日里给人的羸弱憔悴印象判若两人。

了宁远一，虽然有所迟疑，还是遵从命令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