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思衡在上次藩王世不老实的事件上刻认识到，人闲下来就会想些有的没的，为了让这几个世能在最近少些动作，也顺便帮帮太完成安抚的目的，卓思衡特别循循善诱向皇帝表示，第三次模拟也就算了，可前两次模拟是针对所有太学生的，今年不科举的学生也都不许缺席，假如让世例外难免会有非议，可若让世参加，他只是个司业，也没那个权力，皇上你看……

宋端到底不是正经书院，理正规考试上失了经验，此次榜上落了七八名，太学第一次模拟的状元便由卓悉衡拿下了。

卓思衡非常满意地看着几张扭曲至极但又不得不叩谢天恩的脸。

杨令仪自慧衡得了这个消息，一整天人都是勾着嘴角泛着梨涡，走路步步轻快。也刚好赶上杨家难得团聚的日，杨家大哥杨令昭自边关归来例行面圣再去枢密院重领将，二杨令华与丈夫也自邰州归家省亲。杨令显看妹妹这个样，加之心情愉悦，难免忍不住逗上一逗。

苦的只有太学生。

考完后，陆恢对卓思衡私下：“好些吏学生都悄悄去瞧了，回来好生羡慕，不住得说若能以这样的阵仗仕，那谁又会轻视吏学生呢？”

国监太学里禁军的吏学生们一到，其他几个便也敢将内吏员逐个送来，加上原本吏学招揽来的人，一时新院里极其闹，国监太学院外的街顿时成了早晚市的繁华地带，据说附近铺和房屋租赁的价格都跟着翻了几番。

然后他就开开心心回去国监，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几位世。当然告诉的方式非常恭敬且委婉，还不忘加一些艺术的再创作：“陛下龙欠安，谈话中数度昏厥，却仍是牵挂世殿下们的学业，决心亲自阅卷，臣铭五内，不忍再闻……”

“他们有这样的心和见识，可见各选来的都不是闲人。”卓思衡叹后更觉自己责任之重，决不能轻言废止。

首先就是治下国监太学吏学，这是决不能虎的。

卓思衡何等乖觉，当即表示，皇帝你要保重龙啊！看卷的时候不要着急，世们在藩地基础没有打好，平一般，不过都有步，可千万别动气。

七月末的第一次模拟解试，卓思衡专门布置了符合科举规范的考场，虽然没有那么多隔间，但通过卢甘借来了工一些库房里的木材框架余料，雇佣了些帮手，在太学的院里拉开阵势摆考场。此次一模由卓思衡命题姜文瑞监考，连一向从容懒散的宋端看到这个阵势都有些发憷。

卓思衡虽着忙吏学开课后的诸多琐事，却也不能落下太学。要知九月份新科开考，这也是检验他执掌此以来的第一次考验。

“我明白了。”陆恢心还是得在大哥边，总能学到最有用的东西。

卓思衡是应试教育的制成品，所以他最擅长的就是针对应试教育灵活机变的调整。在七月，国监太学宣布为针对九月末将到来的解试，将在七月下旬、八月上旬、八月下旬行三次模拟解试，这个消息一经宣布，立刻被好些京畿本地的书院学走，也拿去给自己的学生当范本来置办模拟，各位当届家中有考生的家长也都纷纷叫好。

虽说卓思衡整顿学政不到一年，但就像他告知陆恢的理，自己决不能落下大的过错给人，此次科举要是了岔，只怕好些后续的计划都要收到阻滞。

住也笑了，心国监又不是特务机关，自己也不是特务，哪来的这个诉求，只：“这些哪里重要了。吏学刚刚办起，就几个人牵，智者百虑尚有一疏，肯定会有不足之。你且牢记，越是这开先河的事越不能拿自己是先驱故而备有不足来当借，旁人是不会怜情你初上手无经验可谅不妥之，恰恰相反，这些本该有的不足会被攻讦你的人牢牢捉住对你百般阻挠。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打起十二分神，快速反应，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皇帝当然明白卓思衡此言意，立刻摆一副肩负重任苦大仇的样：“朕的叔伯们将嗣给朕，便是信任朕，将他们送至国监，更是对朝廷与学政信赖有加，若不能一概视之，岂不是让叔伯们失望？朕断不能如此。告诉世们，我们刘家的弟不能因贵而忘，要始终念及太祖劝学之言。他们的卷务必拿来给朕过目，由朕亲阅，你多费费心。”

皇帝这一下脑袋真没白挨！

于是他又找回了自己的节奏，每天轻快地在诸多繁琐公务里自如穿梭。其实在那日愁烦至极的乌云盖后，卓思衡经过审慎冷静的思考，终于重新振作起来。既然事情多且，他就一个个理清一个个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