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思衡急：“他家式微？他家好得很！不三个月，他虞雍就能回他那破禁军大营里蹦跶，当他的狗将军都指挥使，你不用替他们心！”

白琮白大学士府上醉后胡言的家仆论罪获斩，除他罪有应得以外，受牵连最重的莫过于虞雍。

看着妹妹果断离去的背影，卓思衡不知虞雍是不是真的闷气短，但他自己是真的上不来气了……

他都指挥使的衔俸饷一律褫夺，在皇帝罪责之后，被驱回令国公府撰写陈罪表，无诏不得领军。为此，善荣郡主还特意求情，然而皇帝连一向优待褒扬的郡主也一面斥不留情，直说虞雍“宽纵军令，违悖皇，莫非有挑拨天家恩亲父之意？”这番话说得厉害，善荣郡主跪求无果，也只能泪离去。

朝堂的非议在皇帝一诏令中被削弱，继而犹如百川到海，归于止息。

慈衡还当是大哥来自官场上的仗义消息，立即雀跃：“真的？谢谢大哥！我这就把这好消息告诉阿芙去！省得她成天为虞大哥的事忧思伤怀。”

卓思衡却想为什么这么巧，又是济北王世，又是越王？自己之前的猜测或许完全可以成立。

卓思衡唏嘘，但又清醒。

“大哥，虞大哥受了这样重的罚，如今哪有人敢往式微的令国公府跑，大家唯恐避之不及，听说连平常给老国公诊脉的御医都推脱有病再不来了。”慈衡一副侠义心，是不会不虞芙家中窘境的。

这也提醒了卓思衡，皇帝不会因对象而手，哪怕是自己的儿，当冒犯天威之时，仍然会遭到他无情的理。

只是卓思衡第一次同情起虞雍来，可他又很快意识到，翁失焉知非福。

越王永远告别可能染指的军权，或许也是永久地告别了他的野心。皇帝这个安排就是在告诉众人，不要盲目听从皇的话，他们是天的儿，但不是天。

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帝示下，皇帝环顾四周，将手上大理寺呈上的结案文书重重甩在地上，怒：“只一混账，便搅得省试辍帝京浮慌！将此人着刑议罪，以”

对此，慈衡的解释非常坦然：“虞大哥说他闷气短夜不成眠，我见阿芙便顺路瞧瞧，给他捎带几服药。”

重臣心知这是骂那个始作俑者，也说不定是在骂越王。

这个人该不会是……

姚佑自己查完也觉心悸，如今也算述职完毕，无需提心吊胆了。

“虞雍！”皇帝一声怒喝，虞雍朝前一步，听着劈盖脸的斥责，“你好大的胆！越王才到你帐下多久，你就放心派五千禁军京由着他来？那朕要你何用？你自己为何不亲自前来看看事态？假若帝京因此而，你又该当何罪？好，你要是就教朕的儿这些，那也不必，今后让越王回来朕的边，也不必去你那里专学些专断的！你这都指挥使先撂下，回去给朕好好想想自己哪里错了！在朕见到你的上表请罪之前，不许回大营去！”

而皇帝这样讲，是不打算公开讨论越王之失职且也无追究其责的可能，可为平息事态，还是需要有人背锅的。

“他令国公府找不到大夫？非要你来看？”卓思衡此时就没有半朝堂上被人攻讦仍然和风等闲的气度了，恨得牙时话都说得音调尖刻起来。

天家亲情，有，但不多，到为止，需要的不是血缘，而是权力边界的分寸。

毕竟，白琮白大学士是真的造此人祸牵连殒命，何其无辜。

让虞雍背黑锅，彻底断绝了越王和虞雍的关系，让二人互有猜恨，尤其是虞雍，他必然知自己受谁牵连，断然不会再同越王亲近，这样一来执掌禁军军权的将领永远不会站在有野心的越王一边，他纵使再想翻江倒海，也没办法得到最重要的助力，二人也会相互制衡，以火不容的方式解决皇帝对皇和军权关联的忧患。

觉到了殿内的压抑，即便老成持重如沈相，面容也是灰败霾。

想来若是太犯事，也必然不会例外。

时隔许久，卓思衡再次见识到了皇帝的湛权之术。在受伤后，皇帝本呈现收敛的休憩之相，可到底是寒芒，收鞘中仍不减其利。只是这次，收拾的是自己的亲儿。

天降横祸，卓思衡甚至都开始有些同情虞雍的被迫“而”，然而终结这份萌芽中同情的，是卓思衡听说慈衡去令国公府探望了虞雍两趟。

以虞雍的脾气，他一句也没有反驳，只静静听着，然后告罪领命，再不多说一个字。

“你来了……”卓思衡见到弟弟才稍微缓过气，还是先讲正事要，“这几日睡够了？先

第179章

“大哥，喝。”悉衡赶递上，扶着大哥坐下，今日本是大哥找他来问话，他却见三笑盈盈走去，谁知屋内什么情况，看得他也不明所以。

卓悉衡来书房时，便是看见自己大哥捂着闭着，一副看仿佛断气似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