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顿住，心思一转，已低沉了声音忧，“卓大人，如今你已为中枢，我虽知晓内侍不该与外臣过多往来，但此事要……我只想问上一问，大人若觉得不妥，可以不答，我一定不记怀；若觉得说给我这个微末之人也是无妨，那就恕我斗胆了……敢问大人，前些日，为何圣上要叫太和越王殿下时间去到我这弘文馆来每日卯读些实录？照理说，二位殿下已然开府派差，不再需要内读书，可好端端的突然来这么一谕，我倒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还请大人指迷津。”

第211章

如此正直豪迈之语，卓慧衡会心一笑心中也是激，她当即：“理应如此，我便祝你所向披靡了。”

“诶呀，我真是糊涂呀！”公公急急

卓慧衡赶在顾世瑜起之前将她的手握住，轻声：“不必如此，待到明日赢了再谢不迟。”

“但说无妨。”

顾世瑜端正：“不为别的，也不是酗酒纵，我只想借个好意，请慧衡替我温一温酒，待我们明日得胜归来再饮。不瞒，你来之前，我心中虽有气想要同她一较下，但也有慌惧之意，不知自己如此持己见是对是错，待到你来方才沉稳心境，决议明朝一往无前，是给了我这般底气，我自知不比关武圣公那样英武雄浑可以温酒来斩阵前大将，但也想借的威风和勇气助我旗开得胜！”

恭望一愣，忙：“那我还需要备着什么话说么？”他打心里觉得卓思衡是皇帝信任的近臣，又没有什么架，即便多问两句多说些内务也是无妨。

顾世瑜不是繁琐礼数之人，便应了下来说：“今日仿佛才第一次认识了慧衡你，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卓思衡却伸手拦下他：“不可。公公细想，如若圣上看过记档，再找您要二位殿下阅览过的实录，你这边一句早就准备好了，圣上会如何以为？这事儿圣上既然没有张扬去，便是不打算说与旁人知晓，公公若是显得太过察上意，难免要圣上多心。只需装作不知，吩咐后再去办事，便没什么麻烦可言。”

他这样说恭望便恍然大悟，笑着谢后又说：“那我这就将二位殿下所览读的实录也摘来，免得圣上查问后再找这些殿下们读过的确认还要现翻现送。”

恭望素来敬重卓思衡事待人皆为朝中一，又知晓其如今已为皇帝心腹，忙岂敢，又说：“不过是小事，大人恤故旧的孙辈，哪得到我来摆阔？我这就叫人挪个位置去……”

如此一来，卓思衡便有了想法，只是尚在猜测，若想落实，还得等恭望后续的消息，索说来，也好叫他安心：“公公，二位殿下借览实录圣训的记档你务必好好保留整理，我想，或许圣上不日便会要你上。”

“好，我叫人拿我爹的好酒来。”顾世瑜笑，“今日只饮一杯阵前酒，待明日杀敌归来，你我温酒再一醉来贺。”

卓思衡初闻此事，也有微微的错愕，皇帝为什么又让两个儿空去读弘文馆的实录？难是他觉得这俩孩能力不行还需要回炉重造？等等，这里面似乎没有这样简单。

信息不够不足以下论断，谨慎起见，卓思衡问：“敢问公公，二位殿下每日卯读实录可否也是要记录借阅卷数的？”

“这个自然。”恭望一向以办事牢靠自居得力，“弘文馆的规矩大人怎会不清楚？便是圣上亲自前来，也越不过录档在借的祖制。”

“公公，圣上今次广开德泽，命女学生徒共列御前听此宏辩，无奈女学里的孩有些已是待嫁之龄，有些却尚未及笄，最小的是已故白大学士的孙女名叫泊月，不过一十二岁，无奈个太矮，若论学资历排座次只能在最后一角，我想请公公行个方便，将她的位置往前挪挪，能看得真切一些，这里先谢过公公了。”

此次论辩动用了皇家经筵的场地承明，由恭望负责清扫布置，他在弘文馆当差时与尚是翰林院侍诏的卓思衡相识，二人公务往来相互相礼敬有加，故而这次卓思衡还是第一次尝试和内侍打行方便。

这个请求让卓慧衡十足惊讶的神情来，她忙：“明日便是御前论争，你今日饮酒，不怕妨事么？”

“这倒不必。”卓思衡安抚般笑，“只公事公办即可。我想圣上只是想看看两位殿下平日里对怎样的事务兴趣，关注哪些实录所载记的事例，到时候好依所能事再派差事下去。”

“我想请你与我共饮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