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阵法并不擅长。”苏濯仔细端详，随即缓缓摇：“似乎并没有意义，只是单纯的图画而已。”

——又是这样。

卫尚云看向苏濯。对面的人比起十四年前已经完全看不当时的狼狈与贫苦，面目红白净，但并没有续须。被养的柔黑亮的长发用一简单的木簪固定住，他穿着简单的青长衫，腰间并无任何饰，但实际上这是一个惯于享受也喜享受的人，他上的木簪是颍东贡的万年桃木的最中心位雕琢的桃木簪，他的内衫是用上好的雪锦缎制的，外层看似普通单调的青衫纹样是全京城最巧手

苏濯沉：“若真是如此才好。”

“但是现在的国师却连金丹修者都不是。”卫尚云冷着脸不悦：“不过是承师门恩惠。”

。”

“你也知是师门恩惠。承天剑派不仅仅是国教，即使在修真界也是东大陆的正第一宗门，你莫再说。再者若是国师动用法术，在这凡间除了破碎虚空的武者，便是大宗师来了也不过是平分秋，这还是在国师不用法宝的情况下。国师防的是他国的修者，而不是凡人们。若不是因为……”苏濯话音一顿：“若不是因为一些原因，承天剑派也不会找金丹以下的弟来这东陵国的国师。”

苏濯摇：“以武本就与修真另类，破碎虚空更是玄之又玄。虽说大宗师距离破碎虚空不过半步之遥，但是这半步之遥却比那些距离飞升半步之遥的修者更加的艰难。”

卫尚云皱眉：“先生曾言武的至境界便是破碎虚空，而破碎虚空者的境界为大乘期。上任国师堪称大宗师级手，却也不过是金丹期修者，距离大乘足有三个大境界。”

卫尚云递给苏濯一张薄薄的纸片，上面画着一切奇怪的纹路：“先生，自您去年离京之后，国师想父皇言要在京城各刻上祈福的阵法，不知您能否看什么名堂来。”

卫尚云：“不过是国师为了得父皇兴而胡画下的东西，先生不必太挂心。”

苏濯摇摇：“皇室虽然知晓修真者的存在，但是对于普通百姓甚至江湖游侠、以及朝堂官员而言，国师便是教的大宗师级手。有他镇守皇，自然就灭了诸多宵小的心思。虽然他法于修真一路不算，但在这凡人堆中，却称得上一等一的手了。”

卫尚云对苏濯此时的状态并不觉得意外，或者说，十分熟悉。从十四年前他们相识开始，面前的男人只要提到有关修仙的话题，都会陷这心情并不好的状态。这般作为，这般姿态，仿佛他们无论相识多久，他对于面前的人来说，都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快乐的事情，苏濯微微摇了摇，他侧过听着窗外一楼正厅的戏咿咿呀呀的曲调，一边缓缓地喝着杯中的酒。

但是这并不妨碍卫尚云十年如一日的敬佩着这位周游四海的先生。前任国师是真正的大能，至少在凡人的中是如此，也因为这样卫尚云十分瞧不上住在凌霄楼中的现任国师。而在他的中，比前任国师更的苏濯，是万分值得他尊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