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

怎么讲也是女一个。弟兄和学校里，多少双睛偷偷地对她传达着别样的心思……愚鸠认清自己只是梁谕派来的监视者，便也给了她最起码的尊重，尽力不扰她的私生活。

这天是他晚归了。一将车开三合院，便看见碎石地上斑斑的血迹。暗红的夜里蜿蜒地淌了满地，断断续续地偏院。

他快步往血迹的方向走去，靠近偏院门，躺着一个明显不属于这里的杀手。为保险起见，愚鸠了半秒弯查看，确定对方心的穿透伤，人已经断了气。

「为什么不叫我回去？」

天井中只见一破碎的门。最先现于愚鸠前的，是躺在半昏迷的优儿。再来是里侧，有个伏在地上缓缓移动的影，反地朝他举起枪。

愚鸠早该晓得四尾家并未放弃罗森。

伤在前的老地方，和上次在青城的茶楼里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需要他亲自开枪？

「送他去医院吧。」

月光惨白，在明晃的枪亮着。他对上半灰的睛，罗森的发丝像分了两层颜的布料，又溅了血污在中间。

罗森放下枪，皱着眉瞪向这错过一切的男人。梁谕半个都泡在血里，看不来是哪里受了伤。为什么──孟尹会不在？对方的杀手趁着这夜晚，三合院里没半个真正能抵抗的人。

「少爷！」

梁谕呢──全染血，被他一手抱着。前一秒罗森似乎想与外联络求援，正艰难地移动着自己和他。从前年开始便没愈合过的脚却困住了他的行动，使他只能像条无力的鱼、扑腾着在陆地上前行。

梁谕清醒后，愚鸠几乎疯了地质问他。不为别的，送至急诊后医生剥下了他的衣裳，除去前一枪伤，梁谕的伤痕累累──腹大块

愚鸠心里暗叫了声糟，车没熄火便匆匆地冲下来。空旷的院里又见到碎了一地的盆、落盆栽外的泥土，小黑凄凉的影跑了来，跑到他脚边「汪汪」地上窜下着。

再往前两步，还有另一尸。这人被打成了蜂窝，没一枪打在要害，是边逃边血而死的。见到此状，愚鸠再也控制不住飞奔的步伐──这是梁谕那半吊的枪法。

愚鸠顾不上别的，急急地上前，便抱起梁谕。优儿昏了过去、没有明显的伤痕，罗森上也只有自己把自己从房间里拖来的伤。愚鸠转过往外飞奔，手上的躯随着晃动更多的血。

失去资格的继承人被现今的少当家冷落，和甫刚现台面的郑家小走得近。早有谣言从他们听不见的地方传，落愚鸠耳中，他也只能无奈摇。

同为黑之后，她上有那么多和梁谕不一样的地方。至少愚鸠无法想象梁谕亲切地请弟兄帮忙来收拾父亲遗的样──梁老的房间过了一年仍旧维持原状。什么都沾了灰尘，彷佛已□□脆地遗忘于记忆角落。

家自己的人，现在是愚鸠。

可他没想到最开始作主的梁谕也渐渐听信了那些说法──他没料到，直到那天梁谕了事。

不，比起质问孟尹，自己又在哪里？

然而旁人的光看他们，自然又不同。

３.

郑小媛仍在念硕士，自己骑着普通的小机车上课，愚鸠要送她，反而被她所婉拒，说：怕太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