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他还真……什么都不在乎了。

若他自负，我就让他更自负；若果他轻狂，我就让他更轻狂……极必反，总是会有机会。

是梁皓……喔，不，现在是梁师长了。

姨太太比不了。

我转走，他却又叫住我。

果然罗先生吩咐我：把景玉先送到我房里去。

平日里，这问话可算小情趣，让罗先生开心开心，也就罢了。

别说姨太太，就是将来娶了太太，也未必能比上。

推开门，却见罗先生刚门的三姨太从走廊尽的门里伸一个来，盯着我看。

“小金，你来带梁师长去洗一洗。”

他穿着浴衣，额前搭着发，卧在沙发上一坐就闭着没起来。

晚上送走了来宾，立在廊上，却见一个影在夜中往园走，只披了一件褂，竟带了许多孤寂清冷的气质。

势而上。

我先是一愣，随即在心中就笑了，怎么样……还是在意。

他似乎也不在意，就说没看来。

扶着梁皓躺在床上，他倒是重，我就扶着他上楼这么一会儿，额前都冒汗了，他却像昏死过去一般。我心想这酒量也太差。他就不问什么么？毕竟刚才那一个戏那样说他，好歹是个师长了，好歹……

是。

可今天，这位被说的，可是正主儿啊。

那小戏一听，脸就惨白。人都快站不住。

心想这还差不多……却没算准，那天柳如絮那个小戏，居然正跑来见罗先生，结果就在门撞见了。

不一会儿罗先生自己也来了，让我送梁皓去罗公馆。

展却比我想象中快得多。那是一次庆功的酒会。

思虑不周，妄议，自己去刑房领罚。

说不定是睡着了？

罗先生可是把那位的照片，放在床，一放就是十年。

小戏一脸不兴，带着质问。

心下不禁皱眉……罗先生对他，也太斯文，太客气。

这是谁？

戏嘛，总要人捧，得人砸钱，找人罩着。我答。

我微微颔首，便下了楼。

于是我就自曝了老千的事儿。

见我在看他，一个嘴碎的仆人正端着托盘，走过我边：那位小爷真是俊哪，一门

只是这位自从到了上海，尽些让罗先生没脸的事，摆着的相片才被收起。

我走过去，见梁皓已经醉了，一酒味，就搀着他送他了浴室。不久，罗先生也去了。

新门又怎样？新又怎么样？

不经意地去看他浴衣敞开领的痕迹……只是一片光洁。

那个……柳什么，总这么来找罗先生？

可……我咽不下这气。我说。

什么……看来没有？他迷迷糊糊地答。

他跟罗先生十多年了吧……就让一个戏……这么当着面问？

在外面等了两个钟，梁皓倒是先来，许是被蒸汽熏了，脸上一片红，脚下走路也不稳。

我不甘愿地站起来。

我试探着开，找别的话题：梁师长，上次你们到底看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