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雷看完题，松了一大气，这些题都很容易，别说他已经帮先生了好几年的私塾，就是没有这些经验，看了前面的相关信息，他也能答个七七八八来，尤其是最后一题，张雷看得好悬没乐来，一个一贯钱，这得多大的傻瓜才看不来啊？！

这次士科诗赋只需选答其一，策论的题量也有所减少，张雷将所有答案誊抄清楚之后，还有一夜一天考试才结束。这时他才拿那份被他叠起收好的试卷，就着落日的余晖仔细看这份字被印得格外小的试卷——这字他在六安县学的印刷间里见过，在先生的书房里也见过，非常有亲切。

张雷发现这了行字后，原本放松的心态一下绷了起来。他勉吃一了士卒送来的蒸饼夹，饮了两茶，见天已经暗了下来，连忙起一蜡烛，就着那光仔细地问题。

这个其实真是张雷冤枉了崔瑛，秉承着光明正大的事准则，和试题务必要说清楚的题规矩，崔瑛是想将附加题的存在极其意义用大字印在试卷袋上的。

这一大题答完，夜已，蜡烛就还剩一，张雷觉得蜡烛还是留着应急为好，这会儿还是保证自己的休息更重要。

张雷写得是一气呵成，每个案例都有相应的律条可查，他写起判词来是文采飞扬，顺利得很。

第一问先写了半页纸的收和支，让考生在另半页纸的帐目格上格式正确地记下上面的帐目；第二问的题目是一张正常帐目，要求是计算县里赋税的盈亏额度。第三问则是一张看似正常的帐目，让找哪三了假帐。第四问，还是一张帐目，上面全是看似正常的柴米油盐果蔬的价格，问在正常年份，哪些东西的价格不正常。

目，墨义非常熟悉，这次的卷印得清楚，只是每墨义必须答在规定的一张纸上，多余的空不能答下一题，这让张雷和很多考生觉得有不习惯。

答策、论的纸也是普通的乌丝栏印纸。然后是诗赋，这次的答题纸上多了几个小方格，不知是作什么用的，张雷只卷上的提示将那里空下，继续在后面答题。

可惜，这件事被柴荣阻止了，用柴荣的话说就是有没有能力是一回事，科举这么重要的场合，试卷都不仔细看完，要么是心大的不合适为官，要么就是懒的不能当官，这举，黜落了也就黜落了。

张雷心里暗想，先生果然还是原来的那个先生，虽然温柔宽厚但只要一练习，心就黑得看不到光，简直坑不死人不罢手。

转天天刚蒙蒙亮，不知要被先生怎么坑的张雷早早就醒了，完全没有睡意的他打开试卷，看到最后一题，也就是印了“虽不影响排名，但关乎黜陟”的那张纸，上面印了密密麻麻和一些已经修订完成的，题目则是几个案例，让写判词。

第一题在格正中写着“帐薄”两个字，下面崔瑛用简直的语言和明白的图表告诉考生正常情况下应当如何记帐，以及帐本应当是什么样的，哪些情况下可能会现假帐。然后下面四页纸分别问了四个问题：

他翻了翻这字小且密的试卷，见到最后一页纸上的字，手一抖，差将这试卷丢到砚台里了。

什么叫“虽不影响排名，但关乎黜陟”啊，这比排名严重多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