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为师时刻准备着。”

他活了这么些年，为人世方面虽然多多少少学了一些，但在人情世故上，譬如这送礼上，则是完全抓瞎。灵怨自有初始起就是个大人模样，活了这么些年，人情冷走一遭，世态炎凉看一遍，只是对于人类中的劳什成人礼，他们却是没有验过的，这没验过，自然也没有备礼的经验。

于穆桓止来说，四年的时间就像一鼎熔铁的炉，谋略、学识、兵家之计是炉中沸，通过炉下架的薪火，将炉中所有通通穆桓止内。也有可能是一柄雕的刀，而穆桓止就是那枚被雕琢的玉，历经千雕万刻，终显璞玉后的玉琢冰雕。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足以让他从喜怒难收变得玲珑剔透，也足以让他敛住反骨，藏住心中恋。

你有时间了就来看看我，我这几年模样变化的会有大，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汤圆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拉过拂诺的手拍了拍，老生常谈一样笑眯眯地对他说：“说到送礼啊，你来问我，可真是问对了人。你看，穆桓止那么吃，你送吃的不是正合他心意。这个，说到吃啊，这讲究就大了。你知吗？你不知，吃，是分地区的。就拿咱们雾宿山的特小吃来说，这个是......”

这话一说完，他兀地想起昨天宴上，穆谦说的那句话来：“在其位谋其职”，穆谦到底想敲打他什么？这话中意又是何意？难是......穆桓止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算不得好的想法。

“好。”穆桓止：“师傅等徒儿四年，徒儿许师傅一辈。”

汤圆痛心疾首，捶足顿：“怎么能不吃呢？此等说法简直是丢咱们吃货

拂诺把他从怀中拉开，注视着他的，严肃：“这话可别被你父皇听见。”

拂诺听的一脸了无生趣，只得打断：“停停停。打住！你以为桓儿是你？他现在不怎么吃了。”

这可真是为难他。拂诺焦灼不安又无可奈何，百思之后也想不一份能送穆桓止的称心礼来，于是抱着死当活医的想法，去问了平日里醉心吃喝玩乐的汤圆。

拂诺眉弯弯，温柔笑：“好啊。”

穆桓止得了拂诺承诺，心中兴，低亲了拂诺一，又像是亲不够似的，复又亲了好几。“师傅，你这一走，还不知什么时候再来临安呢。”

拂诺心想：不怎么变反正是个人样就是了。

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不过四年而已，他有大把的时间去等穆桓止为他践行一个余生的承诺。

拂诺微一沉默，：“为师又不是不来看你，你看，你昨天生辰为师不是来了么。”

穆桓止：“可我想天天看着师傅。”

穆桓止满不在乎地，“我知的，我有分寸。”

然而，对于拂诺来说，四年时间，却是犹如油锅翻的煎熬。一方面掰着指数离穆桓止十八还有多久，一方面又想该为穆桓止准备什么成人礼。太便宜的拿不手，太贵的，他又实在是没那个钱。若说是个手工送给他，他这手艺来的东西，估计连他自己都嫌弃。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走了。”拂诺住穆桓止耳垂，让他看着自己，“好好听话，为师等你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