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个中秋在王城枫林相见的约定。

时隔多年，回到王城。苏越觉得每个人看他的神都有些怪异，大臣在他走过后窃窃私语，女看到他，竟连手中提着的洗好的衣服也掉在了地上，还有他的三弟，愣了半天，才用一近似询问的语气，喊一声：“……二哥？”

然后呢？

苏越不明所以。

直觉告诉苏越，易北的领帅一定换人了。

商王再次见到自己的仲公时，也和上面一人反应相同，他坐在原，怀里搂着新纳的妃

记得有一年商国迎击易北，因为常年征战已经杳熟兵法的苏越突然觉到敌方的情况不对劲，原本是脑单纯的胡骂阵，冲撞打，不知为何成了整齐有序的布阵，扎营，徐图策略。

可是苏越一直没有等到那双手。

是他傻，怨不得别人。

他说话的时候，习惯地扬着嘴角，眉宇微挑，非常温和细腻的觉。

很多很多年之后，苏越想起他的睛，还会觉到那个秋日温金黄的光缓缓飘坠下来，落在了他血污遍布的上，直直从敷了草药的伤窟窿里，陷了心底。

孤零零一个人。在海里等了十二年。

那次战役，苏越惨败。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苏越或许还不会太过介意，不会滋生仇恨的，可是关于林瑞哲的一切，并没有就此结束。

经过一番盘查，苏越得到让他梦也没有想到的结果——易北的领帅的确换了，可那个人，竟然是他一直在等着枫林赴约的林瑞哲！

带着残兵败铩羽而归，等待着的是父王严厉的审讯，说来，他已经有很多年在外征战，没有见过这老东西了。

在王城前，苏越抓起地上的一捧雪，盖在脸上，用力搓，迫自己清醒过来。

他蜷缩在这片红的海中，让自己的心腔慢慢被沤烂，然后结成生的城墙。

苏越坐在空寂的红枫林中，透过炽红的枫海望着天上那金黄的圆月，一年复一年，他一个人沉溺在秋枫编织成的汪洋大海中，等待着下一年的中秋，会有一双温的手伸下来，将这个快溺死了的蠢货拽，用那双依旧温沉柔和的眸接纳他。

住在商国城郊，我叫林瑞哲。”

萍相逢，而后作别。

从的城垒上望下去，军中那一方印着“林”字的帅旗迎风猎猎，苏越突然觉得四肢冷得厉害，他突然觉得海凝成了冰，他在里面傻等傻等，然后严冬来临，他被封冻在里面。

他记得林瑞哲那个时候对他了，说若有机会，一定去王城找他。林瑞哲还问他叫什么，于是他也笑了起来，卖个关，对他说，你去了王城，便会知。

他记得林瑞哲那个时候站在抹满血的山坡上，脚依旧卷得很，双修长。林瑞哲对他微笑，逆着光，温柔平静，嘴角的弧度勾得正好。

没有然后了。

“那个……如果你……你想见我的话，来商国王城外的枫林找我罢。”苏越至今记得当初他和林瑞哲告别时说的话，“我每年中秋都能王……呃，不对，是我每天中秋都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