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策哑了，他从肖承祚三岁的时候就教他写字读书，如今和这皇帝相识三十余年，肖承祚的他再清楚不过。这个人看似没心没肺，实际上也是聪明剔透，只要将个中曲直说得清楚明白，他不会无理取闹。

“朕乐意。”肖承祚挑眉，一副雷打不动的表情好像要把那下句说来，“你得着？”

“放与不放，斩与不斩——朕说了算。”穿黄袍的人一挑眉，一把事情咬死了。

那君王沉默了。

”冯策面惨淡，几乎是痛不生。

肖承祚勾起嘴角一笑，习惯的将人打横抱起，在他额上亲了亲，“朕倒是不介意你以事主的。”

“不，冯丞相说得……也没错。”

可他一抬手就愣住了，蔺尘披着件纱衣，无言望着他。

“臣听见了……”

待冯策走远了，他转就去掀分隔前后殿的帘——帘后面还睡着昨晚昏倒在紫金台上的蔺尘。

“陛下边可是有个侍卫叫蔺尘的？”冯策连忙转了话题，觉得钟秀丑案的浑趟不得。

“听闻蔺尘在玄明前跪了一个时辰，陛下就放了漆夜和王柔。”冯策眯起来，忽然透一狡诈。

“臣蔺尘，参见陛下。”

“有。”

蔺尘跟着他笑了笑，却在心底里留下一阵痛。

“你受了风寒，还不回去躺着？”肖承祚言罢就要去抱他。

“放了就放了……”肖承祚叹一气，这小老吵得他脑壳儿疼。

冯策也知这些泪啊，哭腔啊对皇帝是没什么用的，继而捶顿足，“陛下怎么能将那二人放了？天下苍生怎么看陛下？怎么看我泱泱大国？”

“陛下可是中意他？”

可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蔺尘猛然听见“我们”，忽然心一，放在肖承祚的手就垂了下来。

“以事主

“是。”

肖承祚一挑眉，虚扶一下，心底里却暗：“这狐狸这几年也是老了，不然也不会来来去去就这么一。”

察觉他神有异，“你都听见了？”

“陛下，那是蔺贤的嫡孙么？”

肖承祚忽然咬牙，忿然：“没错个鬼！他那是为了冯云珠说话，那老狐狸哪会想我们是不是遗臭万年？”

“咳，陛下，您怎么能……”

蔺尘却伸手在他的，竟然好似拒绝，“陛下……”

冯策闻言，只是冷笑，“以事主，祸国殃民……史笔如刀，令人胆寒啊。”

“陛下息怒。”冯策行礼，“臣妄言。”

“知就好，退下吧……”肖承祚摆摆手，实在不想看见那个人的脸。

“住！”肖承祚一拍书案，桌上笔洗里的“咣当”溅在一叠粉笺上。

他其实很明白的，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执念，已经不能再放下那个人了。

“何此言？”冷不丁被拆穿了心事，肖承祚还是十分不悦的。

“朕自有计划……冯卿若无他事就退下吧。”肖承祚闪烁其词，敷衍着。

“你别往心里去，冯算也是老糊涂了。”

冯策闻言，心下了然，知肖承祚是当真倾心于那蔺尘了。他当下话锋一转，“陛下，偏听偏信，不是明君。那蔺尘纵然有千般万般的好，也不能动摇帝王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