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杏徒步回去，来的时候只了半小时，回去却走了两个多小时，等回到学校已经早上七钟。

胡杏压住一分，歪朝后看，“你来了。”

理尸是件比较细的活，从十一开始，一直到凌晨五，胡杏累了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又继续，如此循环不停，快六的时候终于全好。

“别人骂你的时候我替你骂回来你不让。”

冷风过，胡杏随意散落的长发飘起，五官半隐在其中，她本来就是瓜脸，加上眉宇间的煞气，显得人比较俊俏，是俊俏不是，偏像于中。

没人回应，盆里的火苗蓦地窜，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嗤笑一声，“从小就这样。”

到时候雨冲刷下来，草的抱新填的土，更加不易察觉。

只剩下这件勉遮住的背心，坐下的姿势能看到里面的风光。

成功的杀了人，也成功的埋了尸，甚至成功的理完后事。

现在她也成功了。

“你老实说，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对？”胡杏撑起脑袋，眉微挑，“还是当滥好人当习惯了，改不掉？”

先是坐在一个坟前冷风，烟，等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始活。

“你就是猪。”

胡杏对这个妹妹自然没什么好脸，十二岁把她递来的玩打掉，被她爸劈盖脸打了一掌，周

天微微亮，时间显示在六十分左右。

十一岁那年，她爸突然领来一个女孩，告诉她这个她妹妹。

铲来附近的土，倒在坟上，再用脚把新土踩平，上面填了一些土，最后用草挡了一下，撒了一把，过不了多久就会发芽开，长成一片。

“以后还傻不傻？”

她说的是句号，不是问号，说明很肯定周盈盈来了。

“别人杀你的时候我替你报仇你还不让。”

她本来就是个沉默的人，喜用实际行动证明，昨天杀朱老师的时候也是因为愤怒，为周盈盈觉到不值，所以难得说这么多话。

“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我替你欺负回来，你又不让。”

她没有睡觉，洗洗脸洗洗澡去上课，不在场证据。

胡杏从来没见过她，突然过来争，而且她爸十句里面有八句都在念叨，杏儿要是有盈盈一半温柔大雅就好了，从她十一岁念到十五岁，十七岁，十八岁，不停的念。

为了今天她准备了不少，从扮鬼到杀人再到埋尸，每一个步骤都在脑海里过了几千遍不止。

胡杏终于站起来，把铲连同车，一起推最近的湖里，车是朱老师的，钥匙也是从他袋里翻来的，全都要毁尸灭迹。

火苗又是一窜，似乎在回应。

到晚上才空时间，坐在天台上烧纸，用一个盆装着，什么话都没说。

扒了人家的坟把分尸、连同箱、还有她上朱老师的衣服镜等，全丢了去，再慢慢的填土。

她又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休息，穿着黑长款背心，在白长裙的里面，白长裙上有血迹，被她一起埋坟墓里了。

她烧到一半，风突然来，刮起天台上的纸钱，嗖嗖的往下掉，漫天都是红彤彤的颜，铺满了整个地上。

风刮的更加厉害，天台上除了她空无一人，就像胡杏在自言自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