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如都抱着希望，现在就这样了，”俞叶舟虚空捧起一件东西，叹息，“只剩六十三秒了……”

苏杭没好气：“关我事？”

苏杭拍了拍手：“。”

俞叶舟突然站起来，走到舞台上，那束灯光底下。偌大的舞厅昏暗空，只有苏杭一个观众坐在下面，但对于此时的俞叶舟来讲，这一个观众就足够了，他只要望着对方的睛，就总能看到生活和梦想。

不过那梦想，早就被锉断了枝芽，成了扎在心底的一棵光秃秃的荒树。

“十年前，和你一般年纪的时候，我在演话剧。”

苏杭要从他怀里挣来，俞叶舟不让，耍无赖，两只爪钳似的用力抱着他的腰。

“我看了，咱俩手机型号一样，借你充电用用。你知的，E牌手机的充电接和别的手机不太一样。”

“我知。”苏杭嘬着饮料。

“可能是低血糖吧。”俞叶舟的下埋在苏杭的肩，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他偷偷伸展开双臂，趁其不备将苏杭箍了怀里，贪婪地着对方肩窝里的空气，过了许久才轻，“我愿意给你一个人演，无论你想看哪一幕、哪个角，所以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再对我心动啊，苏杭？”

俞叶舟的神缓和下来，他款款注视着台下的苏杭，那样钟情，那样温柔，好像苏杭是唯一一个懂得他的观众，他演过的每一个角，念的每一句台词，苏杭都清楚得记得，哪怕过去了那么多年，哪怕几乎所有人就连他自己都要忘了，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新生代演员，叫俞叶舟。

苏杭直了腰板，下意识脱而：“莫里斯的？”

苏杭略惊慌地将他接住：“怎么了？”

他也是有过梦想的人。

奢丽的晶吊灯折着晶莹的光芒，他静静看了会儿，忽然开说：“苏杭，我今年三十二岁。”

俞叶舟平复了一下呼，刚要开说话，就晃了晃，忽然向前栽去。

苏杭默默望着舞台上的俞叶舟，睛不自主地被引，舞台灯光下的俞叶舟永远是那么有染力，他正是因为这样骄傲肆意的俞叶舟，才跨越千山万来接近他的。

他一气，表情倏忽变得凝肃，然后一挥手，将音量：“不行！我们只剩三百九十四秒了！这一切我都不着，去对生命求情吧！我呀，我吩咐结合和分离……”

“放，你手机明明是C牌的！”

俞叶舟落下目光，定定地看着青年：“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不是少不更事的年纪了，我清楚自己的选择，更明白自己的心意，我只是不知……你明不明白？”

“苏杭，我手机没电了。”

俞叶舟神一凛，遥遥望着远，傲视睥睨着，嗓音低沉：“熊熊的烈火升起来了，而我，将在这熊熊的烈焰中化为灰烬！太落山了，太岁星又将升起来，黑夜又将这大地笼罩！”他忽然向前迈开两步，低下的帘凝视着苏杭：“你是谁？你只是一片灰烬而已。风能卷走你，雨能冲走你，然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你的踪迹！”

苏杭笑：“我知。”

苏杭与他对视着，但并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