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人利己是为卑劣，但毫无底线的割饲虎更是愚不可及。”

正常人现在早就被救护车送医院了。他就算为了争一气，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

被顾凛冬冷落了那么久，这人似乎也没有半句怨言。如果换作一般人，早就抓着顾凛冬狡辩几句，说一些“我都是为你好”之类的话。但是他好像本不在乎，依旧每天起早贪黑地赶到片场，在远安静眺望着顾凛冬，又在收工后默默离开。

翻江倒海。惨不忍睹。

有人往他的嘴边递来了瓶矿泉，扶着他的肩试图让他喝一。贺容本没有力气反抗。

顾凛冬想。

贺容趴在长椅上吐得肝胆俱裂，觉得自己像个外中的气球，超越极限虚张声势之后就这样一/泻/千里，溃不成军。压抑许久的酒一脑地全顺着血冲上了，让他昏脑涨，浑，变成了没有情的呕吐机。

顾凛冬想得没错，这小经纪人果然十分擅长伪装。他平日里披着那张乖巧温顺的羊，让人慢慢松了防备。于是今夜他一鸣惊人，打得全场措手不及。

“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假酒害人啊。

贺容沉痛地想。

顾凛冬注视着对方在黑暗中苍白的侧脸，产生了饮冰般的错觉。

年轻人猛地睁大了睛。

这下，顾凛冬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这整整一晚，顾凛冬一直保持着绝对的沉默。他既不搭理别人，也不阻拦贺容和人拼酒。他自始至终都用冷静的目光审视这场觥筹错、荒诞迭起的稽戏。

年轻人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情愿地撇开了。

然而，就如同七七的赵云，四下奔走的燕青，贺容什么都没有，却有着一腔护主的孤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贺容两发直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心想我是谁，我在哪儿，这天怎么在转。

顾凛冬嗓音低沉，一字一顿，带着无法回转的决绝。

“真的没事。冬哥你快回去吧。”

“你知不知你今晚喝了多少？”

贺容在冒金星中觉得自己再次回到了酒桌上。此时此刻，他仿佛又一次陷四面楚歌的绝境。穷凶极恶的敌人早已兵临城下。而他赤手空拳，毫无应对之力。

他们就像两颗被引力行捆绑在一起的星球，保持着无言又相对遥远的距离。

终于，顾凛冬还是先一步投降了。

这酒就算再假，积少成多还是有一定威力的。更何况贺容喝的势太猛太急，冷风一解酒药的药效一过，后遗症就一气通通爆发了来。

他看起来竟像是没有心的。

什么都没吃，光顾着一喝降十会了。此刻他站在酒楼不远的公站，着冷风渐渐到了不妙。

“冬哥，你先回宾馆吧。我一个人等车就行。”

“我不公司给了你怎样的期许，让你愿意到这一步。但是你既然无论如何都要我的经纪人，那我告诉你，我最恨这不择手段害人害己的行为。”

顾凛冬以为对方要说什么，结果他冲向了一旁的长椅，趴在上面呕吐起来。

又、又要喝吗……

哪怕是今夜，他为他挡了那么多酒，却依然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既不邀功，也不趁机辩白。好像他所作的一切事情，都与顾凛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