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猴没有料到，这一世他赶不上时间的飞奔急逝，没来得及护菩提。山山转遍后，倒是护了那人的来生九九八十一难，十万八千里长路。

孙悟空知菩提打算带他下界时，激动得一从木椅上了起来，恢复回了发蓬松的猴，尾立得的。

孙悟空偷偷瞧看菩提，“师父，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呀？”

“带我去人界？真的？！”

他一时兴起，了一二诗句，突然脑内灵光一现，转过去兴致地问，“你既是猴狲，我为你取姓孙，取名悟空可好？孙悟空三字，乃望你历遍狲、悟、空三阶段，止于至善，达三清妙法大之境。届时你就可与为师一般，不生不灭，自然随化，与地同寿，与天同齐，明心明……”

那日他负手于山巅之上，收底的是群山苍秀，绿波浩，梅鹤松竹，云岫如雾。

再教他法术武功，教他能教的一切。

他洋洋洒洒，自得于自己的取名技术，却忽视了那人一刹的怔怔神。

原来你真的会说话了。”

菩提捧着手中的书，伸手打了下他的脑袋，“继续练字，别停。”

菩提觉得那猴的尾挠得他心着实，便伸手捉了上去，一把抓住。

仿佛是冥冥中，应了前尘的诺。

“山不在，有仙则明。不在，有龙则灵。”

“师父，里要快些、好起来。里快些好起来……然后再教窝读书写字……”

傻徒弟，只有师父保护弟的理，哪能让弟反过来保护师父？

文章是大地之山，山是案上之文章。古砚内敛，雅墨沉香。

“和友人比武，一时不慎，输了他去。”

菩提垂了眉，看着上正在自动愈合的伤，笑着摇摇，“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和他不会再有来往，你也不必担心。”

“师父，里怎么、受桑了？”

孙悟空委屈地呜了声，提笔蘸墨，端正了姿势，又于纸上信笔游走，落着如山河大川锦绣万里的诗文辞句。

窝、窝不！窝要保护师父，打跑那些欺负师父的坏人，再也、不让师父受桑！

直到他有能力和师父并肩，有能力保护他的那一天。

自小猴乖乖合学习后，两人度一日千里。菩提惊叹于他的灵，每每学完后会给他不少奖励，要么是些小，要么就是睡前故事。一人一猴的生活过得也甚是滋味。

仿若什么波澜都未曾起，仿若一切都已撰写好的剧本注定上演着，猴没有异样地跪了下去，磕了十二响，“弟谢师父赠名！悟空今后定潜心修行，不负师父所望，与师父并肩匹敌！”

菩提说他字句诗话已习得差不多，下一步就该学一些世俗礼法

猴儿呜了声，趴在菩提膛，轻轻说着。

待猴把人话学得差不多后，菩提想着，是时候给他取名了。

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孩，那时的菩提也还温柔笑意。

小猴察觉到菩提的手正一下又一下地顺着他尾上的，不由眯了舒服地享受着，中却仍是有些气愤不解地问着，“什么旁友，手下一、不留情？！”

猴没有解释更多，只抹抹角的泪，小心翼翼地爬他怀里，寻了个姿势蜷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