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能不能再临时加一条。”

“不用太，我只是想说可以让学校那再安排个职位。好心罢了，没掺其他。”

只给了句反问，既没说答应，也没否决。

“他短命，是他自己选的路，谁也拦不住。我只要你别挥刀，能到吗？”

“也不是为他。”罗生生摇：“追溯起来，如果我没回国，你们自始至终也不过两条平行线，最多彼此看不惯罢了，哪会发生那么多集？其实我掰手指算过，这小半年挥手掉的人，可能比自己活到现在，送走的全亲友都多。你呢，向来没什么负疚，自然也不会有多少知。但我是会自责的，不论哥哥也好，钱韦成也罢，他们本质都是鲜活存在的人，不应卷这场无妄之灾里，沦为棋，被你们这样肆意地权杀伐，成为退间牺牲的工。这样太没有人，也太过于血腥……”

“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他现在把桌掀翻，即使我不动，也多得是人拿他当成中钉。我也不妨给你打个预防针，程念樟如果一直秉着这样的行事作风，就算留他命，日后也是活不长久的。”

“陪我吃个饭吧，生生，我饿了。”

她又提死。

下车后，罗生生将包遮在挡雨，笑着敲了敲窗。

“那就这样，我没什么其他要说的了。”

在她话音落定的瞬间，宋遠哲忽而瘪嘴，止不住咬了两下内颚的，心间又开始泛不被眷顾的委屈。

得到这句，罗生生鼓起勇气，定睛观察了宋遠哲的表情。待确认无碍，整个人终于松懈掉了绷的神经，将右手攀上门把，随时准备下车。

电话里都说好了，我的事，今后和你没有半钱关系，要是再敢手，就算会死我也不怕，大不了一起玉石俱焚好了。”

“我尽量。”

“放心，不会反悔。”

宋遠哲急留的尾音还没散尽，司机也都还来不及摁下反锁，车门就被罗生生给应声推开；又因后座隔有扶手，男人没法捞住她，于是只能睁睁地看人甩门，将彼此隔绝在了两个空间当中。

“我说不过你。”

宋遠哲撑额，遮住了自己锁的眉。

问完，车内历经了半分沉默，方才听他开：

“加什么？”

“对了，座位上有份早饭，饿的话就凑合吃，我走了啊。”

“你的好心，都是标着价码的，我要不起。”

“那就是答应的意思啰？”

“可你是先手啊……先手就该先走和棋，后手才能跟，不是这个理吗？”

但他这次忍住了，吃了上回的教训，没再怒：

闻言，宋遠哲苦笑：“这关，你居然还能想得着他？”

“既然我都离开了，如果程念樟不再主动招惹你，你也别再去故意陷害他和他边的人，可以吗？”

罗生生说时，用五指了包。

密闭的空间，和宋遠哲的存在，让她无时无刻都在煎熬着想要逃。但她是迫自己忍耐，不愿再像从前，轻易漏怯懦柔弱的脚，教他钻了空：“其实我们该说的，之前都已经说够，单独找你，不过是因为你这个人……实在太不讲信用。我怕说好了的东西你又反悔，所以要特地再确认一遍。”

“啪嗒”

男人答得郑重。

“你找错了人，现在是程念樟死咬着不放，单劝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