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乌四心中如何思量，这边秦铮心一片火。此时在他里，这漆黑暗室就是房烛，就是宵帐，就是自己这一生中最幸福的地方。

上一个人，他只知这一最最笨拙的方式。

若是平时，恐怕秦铮早就察言观，发现乌四的心思。可现下他目不视，又已经被狂喜冲昏了脑，满心以为自己从此就能跟心上人长相厮守，哪里还有别的念。

略微抬起脖，顺从着对方的动作，乌四听着秦铮在自己上着气，心里却微微走神。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许你死。”

想了想，他又问：“你方才只说了你先死的情况，若我先行殉，你又待如何？”

乌四却说：“当然。”

“你……好吧。”

这话说得不像是意绵绵的情侣，反而像是仇大恨的冤家；不像是海枯石烂的誓言，倒像是什么离奇恶毒的诅咒。若是换了个人，恐怕当场就要后悔。

只可怜一片真心，终究错付到一个冷冰冰的石人上。秦铮抱着这注定捂不的石人，一边忍不住喜地嘿嘿笑着，一边还偷偷伸手抹着脸上的泪呢。

秦铮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中似乎包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黑暗中响起，竟然有恶狠狠的渗人：

至于情，既然已被连起，又有什么办法呢？所有人都知，天破了个窟窿还能补，可人心却再无修复的可能。

他方才之所以主动提二人结为侣的事情，虽然是为解前燃眉之急，可也有小半是真心实意。秦铮年轻俊俏，又是气运之，未来成就无限，边更是众环绕，佳人成群。这样的人却一再为自己赴险境，乌四自忖没有什么可报答的，只有这天羡之或许还拿得手。

缠着，上天地也摆脱不得。”

好似天翻地覆一般，这房间变成了个顽童手中的盒，还是被打着地翻。而且这里空间太小，秦铮又担心

乌四听这句话中一往无前的决心，不由微微动容。

罢了罢了。乌四心想，从这里去之后，若是秦铮心意不变，便是跟他结为侣又如何？年轻人总是贪图一时新鲜，自己年纪比他大上不少，为人又沉无趣。更何况一味付终会因生恨，秦铮总有一天会厌倦离开的。

细细计较起来，秦铮的恋手段，其实连龙仲天都不如。他不会计较，不懂迂回，只知将自己有的全付，便是撞得鲜血淋漓，粉碎骨，也永不后退。

然而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秦铮正兀自心澎湃之时，二人突然到一阵极的震动！

“你再不能后悔啦！”他拥抱住乌四，嘴里糊糊地说，“真可惜，你不能知我此刻多么快活……可又很难过。唉，要是你也知晓喜一个人的滋味，就知这觉是什么啦……”

秦铮不提防之下，脑袋撞在墙上“哐当”一声，可怀里却下意识地护住乌四，不让他受一颠簸。

只希望，到时候能好聚好散就是了。

乌四听着他翻来覆去说心里如何甜，又听他难过自己不能会这乐趣，最后还说一定要想办法治好断掉的情。秦铮片刻也不停歇，念念叨叨地从很久以前说到很久以后，说到后来，似乎是词穷了，就俯轻轻亲吻着乌四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