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明的影已经开始从下面变成灵光四散，维持不住人形的她连声音都发不来。她着急地去捉启明的手，这一次手掌却穿过了他的。

阿弥双手一起捉住那只在自己脸上轻抚的手掌，是的，是真的上仙。

但她仍然固执地站在启明对面，就那样贪恋地看着他。直到启明长叹了一气，指尖过她绿的长发，搓捻着同她本人一样的柔而微卷的发丝，眸弯了弯。

男人并未回答，因为很快，那些四散的灵光都向一个方向飞去。启明是不会睁睁地看着阿弥千年修为散尽、元魂消失的。他的衣袍无风自动，那些散的灵光便纷纷向他聚来。

仙界长鸣的钟声响彻耳畔，九声恢宏而悠长的奏鸣，将众人从记忆回溯的灵力场中拉了回来。

语罢，手背却被温的，他一愣，无奈地用指揩去少女汹涌的泪，”夸你呢，哭什么？”

耸立在殿的参天树化为少女的模样，一颦一笑都是那样令他心动，又心酸。

“但不论如何，现下死气源已然消散，阿弥也因此付了大

—”

“我知，你的情……我都知……”

熟悉的幼苗舒展着的绿叶，他低温柔地抚摸，”阿弥……”

南尘知他说的是之前为阿弥争取时间，摇了摇，”我虽有心阻止，却也未能帮上什么忙。那黑气的源你可知是何化成？妖吗？”

阿弥的影已经透明到给人一可以伸手穿过的错觉，树扎在地下的庞大系也渐渐收缩，失去摄取大地灵气的力量。

“什么？”

“她……消失了？”南尘看着灵光散尽，问后的男人。

莹绿的光斑飞舞，落在路元翟的肩。他恍然化成了启明的模样，上仙的雪长袍在风中飞扬，眉心浅淡的仙印现，整个人的气质由平凡无奇化为缥缈脱俗。

阿弥的嘴仍在开合，但却发不任何声音。

能保住她的幼苗形态已是用尽了他的全力，而这株元气大伤的幼苗，又不知是要几千年才能化形……

自从她化形以来，漫漫千年过去，经历了等待的煎熬，会了怨憎恨别离。本以为内心早已足够，却没想到只这一句话，便让她泪意汹涌。

她张了张嘴，”……”

最后连落的泪珠也变成了绿的灵光，少女的影彻底消失。

灵光四散，她瞪大了双，因为即使他们已经碰不到，启明还是温柔地低下了，靠近她透明的灵。启明低亲吻在她额的位，叹息般的声音响在耳边。

启明了，继而温柔地看了那小小的叶片，”南尘，多谢你。”

绿荧光逐渐凝聚，在启明的掌心，化成了一株幼苗的形状。

路元翟在这场记忆回溯中却作为一个旁观者，看过了自己是上仙的日，看过了自己经历的九世，看过了阿弥寻他的九世。

南尘在此刻走了过来，也看到了掌心的幼苗，”这是阿弥？”

“你……果然长成了很厉害的灵苗。”

“不是妖，它并无妖丹与元魂。要说是何，不过无数冤魂怨念凝聚而成，因此有附带诅咒的效果。”启明回想之前那团黑气，”能形成此等侵怨气并为祸人间，定然是背后有人故意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