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白柯手握“夜明珠”，跨那下了禁制，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的山门，再回看向被施了障法的山门内的景，终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欣赏了一会儿林桀优雅的姿势，然后蹲下来，伸手推了推林桀的肩膀：“醒醒，起来了。”

在三清池之前，白柯只知在这数十日的时间里，他要的就是跟着君宵修习，打好底，然后取内的七星丹。再远一些该怎么样，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却全然没了规划。

这货被白柯连推带拍也没能彻底清醒，只是迷迷瞪瞪地眨着看了他片刻，然后改搂住他的小，哼哼了两下，又砸吧了一下嘴，糊糊地：“嗯……蹄髈。”

白柯：“……”

手里的珠只堪堪能照清楚前方数米之内的路，就像是他现在的生活轨迹似的，每往前踏一步，也只能多看清一小段明路。

“……”

林桀在他快数到一的时候一骨碌翻坐了起来，默

有人天生睡觉浅，一碰就醒，譬如白柯。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古怪的念抹去了，然后收拾心神，转过来，看向倚着山门一直等着他的林桀。

后者此时却十分没有形象地抱着山门脚，睡得人事不省，嘴角还挂着一滴落未落的。

有人则状如死猪，别说推摇了，就是扔颗炸弹在他旁边，都不一定能让他立刻清醒过来，这人你必须得抓住他的肋威利诱，譬如林桀。

不那恒天派掌门的初衷是什么，为了帮白柯治愈疾也好，别有用心藏着坏儿也好，终究是歪打正着地让白柯从中获益不少——一轻松境，路却越走越，越走越暗，险境重重，错骨断，血淋漓，直至置之死地而后生，柳暗明，而后路越走越明，越走越宽，最终豁然开朗。

这么想着，白柯心里竟然渗一丝丝难过来。

而刚才的一番苦痛历练，却让他下定了决心，即便取七星丹，他也要继续修习，直到有所成，能在平凡和不平凡错的世界里，给自己和亲人朋友辟一隅安然之地。

那样的人，他所经历的错骨断、血淋漓怕是多得难以想象吧……

这大概就是他或者许多人一生遵循的轨迹了。

还是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他看着山门后在障法伪装下一片平和的景，不禁想到了霍君宵，想到了他平日里呼风唤雨似乎无所不能的样，又想到了三清池里虚渺透明仿佛风一便会消散的样……

有了打算后，他心中的负累瞬间轻了不少，步也变得轻快了一些。两边的崖也渐渐有了依稀的廓，脚下的石板路也有了模糊的格，颇有越走越明朗的趋势。

而白柯所追索的要比寻常人更多一些，那么需要经历的错骨断怕是也要比寻常人多上几重。

原本还有耐心的白柯沉默片刻，然后扒开那两只爪，回自己的，站起拍了拍上并不存在的泥土，提起林桀的一只脚脖，语气平淡中透着凉丝丝的味：“林桀我数三声，再不起来我就这么拽着你一条把你拖回去，脸朝下，我没开玩笑。三——二——”

这一声里包了太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