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我对面的椅上，逆着光，模糊的廓看上去温和又无害。

卡拉扬大笑起来。

第二年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我在法课上照旧是心不在焉，偶尔有一些奇思妙想的时候才会跃起来在展示板上写下思路，压着死线给莱恩教授递作业。至于其他选修，如药理、音乐之类，我学得极其于表面，倒是兰朵显在这些方面奇地通。

☆、第五章

“好了。我耽误你太久时间了，维森特，我没想到——天快要黑了。你还有什么问题留给我吗？我会认真思索的。”

他对待我并不宽容；相反，在更多时候他对我远比对其他人要更苛求。我知我草草对待的作业绝不能将他蒙混过去。如果他发觉了有此情况，我这次的分数就会被杀得极低——有前车之鉴。

“走之前拿块糖怎么样？到这里看看。”他声音平静，着他的动作，仿佛一段优畅的乐曲。

我了因久坐而有些发麻的双，迈步到门。

“别太着急。这并不代表你没有结课作业，但我会另选一样相关的任务给你。现在我还没有想好，将来某一天会告诉你。”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挑了起来，“保证不是什么‘在结课前夕对学生当痛击的存在’。”

“卡拉扬，我真喜你。”

他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是的。解析、仿写与续写。”

小组讨论的某些时候，卡拉扬会将手肘支在讲台的边沿，倾下`和仰着的我换想法。

临走的时候卡拉扬说：“维森特，我不能再教你有关诗的什么了。我教授的只是技巧，不是思想。所以，你的结课作业将不再是你已熟知的——。”

我郑重其事地，观察着他聆听的模样：“你希望我称呼你卡拉扬先生、卡拉扬教授还是卡拉扬？”

我觉透过他那双睛，我已经看见了这个人的灵魂。它屏息在，像冰冷的，可我从没见过比它更烈的东西——

我问“小鸟”法兰西斯科要过卡拉扬的资料，代价是教会他一个用一小瓶特制香变玫瑰的方法——没什么悬念是他要用来讨好新任女友的。他家族特立独行地半不渉政，不属于元老院也不属于法会，反是商界基底厚、脉络甚广，所以许多人有想得到的小消息都会同他来一笔易。

“等等。”他忽然恶作剧地喊。我承认我确实在极度放松中被这个声音吓到了。我脚僵地来了个步兵标准转，却看见他低着，拉开屉翻找着什么。

我想起我当天对他的言不逊，笑了声。

法兰西斯科给我

卡拉扬的座位表有效地限制了我逃课的企图——自从第一个月起，我的名字只在第一排横向窜过两三回，幸好文学课并不让人觉得了无意趣。

我正喝着他续的茶，不小心呛了太急的一，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你打算给他们作为结课作业？”

不堪回首。”

他微微歪过，专注地盯着我。

“那就是卡拉扬。”我对他说。

夕慢慢地沉落下去，如我开始所猜测的那般，他屋左侧的壮阔星河在黯淡的光线下逐渐显得闪耀起来，慢慢地与右侧的影为一。

“随你喜就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