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也不记得了？”一边说一边扣了寂川的手指，“我是你相好。”朝夕相这么些天，他脸也厚了，一不知害臊。

寂川摇摇。“不记得了。你想听什么，我就唱什么。”

他哪里听得去，还是成天守在床边，满血丝，比寂川还瘦得厉害。

“我哪里来的你这样的相好？发成这样也不梳，澡也不知多久没洗过了，脏死了，可别碰我。”说着就作势要甩开他的手。

他睡得浅，发觉手中略有动静，立刻睁开，恰好对上一双澄亮的睛。那顽的猫儿夜里撞开了窗，清晨的日光便斜照在床榻上，隔着几层轻透的薄纱帐幔，一时不知是梦是醒。

“嗳，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没息的相好？好了好了，别哭了……”

他被寂川揽怀里，哭得更厉害了，泪堵住了咙，一句话都说不来。

“那我……去了？”

“你是什么人？为何睡在我床边，又为何要拉我的手？”寂川佯装失忆，却又掩饰不住嘴角的笑。

“哎，你们可真是急死人了！”宣儿叹气，甩手走了。

他一边听寂川数落他，睛一眨，泪就顺着脸颊淌下来，被太照得闪闪发光。

“哎哟贝勒爷，您快去吧！人我给您守着呐！丢不了！”宣儿急得直跺脚。

他什么都想听。只要是许寂川唱的，都是天底下最好的戏。

整日守着寂川，看病中的人日渐瘦削下去，只顾得上心疼，哪还有心思考虑其他。

他朝外走了几步，还没跨门槛，又三两步折回来，往寂川床边一坐。“不行，还是宣儿你去吧。”

寂川太瘦了，的骨硌着他的脸。可是心也从那里传过来，一声接一声，透着生的鲜活。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了泪站起来，刚走两步又回来看，生怕自己是了场无痕的梦。

还是晋恂有心，领着几十王府亲兵，四追捕下毒的尚锦兰，最后竟是在他住的那间破败的小屋里找到了人。寂川的养的小猫也接到了晋恂府上，成天跟在宣儿脚边叫唤。

晋恂劝他。“担心归担心，二弟也别熬坏了。”

寂川到底是不舍得太捉他，第六天早上便醒了过来。

“梦到什么？”

“怎么还哭起鼻来了？”寂川笑他，却又伸了手指过来，绵绵地替他了泪。“好了好了，我让你牵便是了，竟然委屈成这样。”

“您赶去吧！”宣儿都快窜火苗来。

“我也了一个梦。”他。

“嗯……”他一边拖着调

“唱的什么戏？”

“我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寂川说，“梦到我和贝勒爷都成了白发苍苍的糟老，也在这样一个光明媚的园里，我唱戏给你听。”

屋里又只剩下他和寂川。两人相对坐着，他拉过寂川的手，像重要的仪式一般，将自己的手指一，珍重地扣上去。

“呀，师哥醒了！”宣儿走屋来，看他趴在寂川哭，赶把他拉开。“贝勒爷您是怎么回事儿！我师哥饿了这么多天的肚，您不找人赶吃的去，抱在一块儿哭哭啼啼的什么！”

寂川被宣儿扶着坐了起来，倚着床，笑看他。虽然虚弱，中却已有了几分微薄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