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叶州从不知京城有这地方。

“这里是暗地易所？”叶州问，“你到这里来什么？”

“在城之前，还有件事要。”许延从座位底下拿一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放了整整一排黑田石戒指。

“怎么了？”他睁开睛，看见许延扛着他，快步下了楼梯，穿过大堂，上了客栈门前停着的车里。

叶州问：“禁军那边动向如何？”

叶州一顿，把斗笠往上拨了拨，看见前方是条灰暗的巷，墙上是化不开的污迹，两边房屋瓦舍歪歪斜斜，皆是门闭，地上却摊满了各零碎件，穿梭在街间的行人在摊前挑挑拣拣，无不衣着低调，孤来往。

叶州抓起一件外袍披在上，先一步下车。

后面许延从柜格取一黄梨方匣，另一手里还拿着斗笠，在经过叶州边时，往他脑袋上面一扣。

掌柜的在前面带路，三人从走一步咯吱一步的楼梯上了二楼，门锁一开，叶州前的调一变，不复在一楼那压抑的灰暗，而是变成了一幅富丽堂皇的明艳。

许延：“今日京城解封，恢复往常通行。”

许延抬起右手，把一块刻着‘白’字的玉牌，在他前一停。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走来，他留着两撇胡，躬着腰，挂着笑问：“看看需要什么？”

叶州瞬间睡意全无，问：“那我们可以城了？”

叶州原本以为里面会很狭窄，不料一楼打通了隔屋，格外宽敞，四面都是满满当当的柜阁，两边梁底下堆积着箱，放着各类陶瓷铜，落满了灰尘，空气里布满了一腐烂的味。

许延把叶州随手放下，坐到车厢对面去，对车夫吩咐一声：“走吧。”

“黑集。”许延。

掌柜的见到这块牌脸微微一变，看了许延一，又看看他后的叶州，接着笑：“许公。”

“京城重地，四衢八街往来商贩川不息，来使宾客如云，朝臣权贵声气相通，天下命脉集中在此，岂是能久封的？”许延，“我猜大概是这几天解封，去打探了消息，官府批下的文书就是今日。待到天亮，城门者必然络绎不绝，我们借此忙去。”

“前几日已有大半禁军城沿路搜寻，估计是城中遍寻不获，以为我们早已在第一夜就城了罢。”许延看着叶州，目光落在他穿着的单衣上，气淡淡，“车里东西一应俱全，你先梳洗。”

叶州从被窝里来，简单漱了，把巾覆在脸上，便倚在边上不动了。

“你怎么知今天城里会开城门恢复通行？”叶州看着对方把修长的手指收袍里。

“请跟我来。”

许延一枚一枚地在左手上，与他绣着‘暄和通宝’方孔钱的袍不同的是，黑田石戒指打磨的漆黑无光，近乎是黯淡的，非常不引人注目。

半香后，车在路边停下。

“嗯，我要的那株药材呢？”许延。

车颠簸着向前行去，车厢里铺了厚厚的毯，叶州裹在柔的被褥里，微微仰，声音还有些模糊：“这是要去哪？”

“你跟在我后面就行了，其余的不要问。”许延带着他直接了一破破烂烂的楼阁中。